沈昭慕拿了外套，再穿上鞋子，就直接出門了。
池芫將自己的車鑰匙遞給他，“辛苦你了，小司機？”
她穿了件卡其色的大衣，短發整理得干凈利落，妝容精致卻又不會濃艷，車鑰匙掛在食指上，晃了一圈，表情帶著些熟人面前的那種玩鬧。
沈昭慕咳了聲，有些心虛地接過了。
他開車……
“沒事，保險買了。”
下了樓，池芫見他還是有些緊張似的，不禁抱著手臂，調侃道。
沈昭慕抬頭，哀怨地望了她一眼，表情帶著些視死如歸，也講了個冷笑話。
“我沒買，虧了。”
“咳。”
池芫笑了聲，弟弟真是幽默哈。
“位置。”
“xx心理診所。”
沈昭慕查導航路線的手指，僵住，他緩緩地側過頭，表情有些無措和疑惑。
像是不知道該不該問一樣，喉結上下滾了滾。
才啞聲道，“哪？”
池芫一邊對著鏡子將口紅補了點——見沈家父母是一個色號，出門就又是一個色號了。
一邊云淡風輕地又報了一遍地址。
沈昭慕這次確認了，卻心往下沉了沉，他望著沒事人似的池芫，一時組織不好語言。
張了張嘴，閉上，又張開。
“你怎么了，演啞劇？”
池芫補完口紅，將口紅放進包里，瞧見他這樣子，還能戲謔。
沈昭慕直接急了，“嚴重嗎？我不會告訴別人的，你好好接受治療，不要有任何心理壓力……”
他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抑郁癥。
不是說，有的抑郁癥患者，表現得越是正常和開朗，實際上就病得更重嗎？
他不了解心理問題，所以此時不知道該怎么說，才不會冒犯到她，又能寬慰到她。
池芫眨了眨長睫，似是反應了下，而后哭笑不得地望著他，“你別說得好像我身患絕癥了一樣。”
她搖搖頭，“算了，也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毛病，你到時候和我一塊進去就知道了。”
“什么？”
沈昭慕在聽到醫生和池芫的對話后，沉穩的他，直接從凳子上起來，聲音帶著不可置信。
死死地盯著池芫的手，握了握拳頭。
“得，總算有個像是病患的了。”醫生見池芫這不以為然的樣子，再看沈昭慕這心急如焚的表情，瞬間覺得這手怕是跟錯了主人。
他還有心思開玩笑，沈昭慕卻根本笑不出來，他上前一步，緊張地問道，“這病……要怎么治？她以后還能打電競嗎……”
池芫沒吭聲，他是真的對她能不能重返異世這個游戲，好執著啊。
醫生被他的樣子嚇到，微微往后靠著椅子背，同時鎮定地道，“這個并不是什么頑疾，這是心病，心病要用心藥醫。她以前不配合治療，現在能主動想治療，應該問題不大。”
他話是這么說，但這種打游戲時就會手抖和感到疼的心病，他倒是第一次見。
“那，請您努力治好她，這對她來說真的很重要。”
沈昭慕定定地看向醫生，如是懇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