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系魔法的風，收放皆有池芫自己操控，她這一操作又快又猛，壓根沒有給長老緩沖的時間。
等他回過神時，兩小碗花蜜已經從吼道流入胃里。
他還猛地嗆了下，意識到自己一下將花蜜都喝了，他立即丟了碗，趔趄一步直接從凳子上跌坐地上。
摳著嗓子眼開始咳嗽和催吐。
池芫站起來，抱著手臂，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俯了下身子，冷冷地看著他，緩緩勾唇，笑了。
滿意極了。
“長老，你這蟲子的味道，不錯吧？”
“你，你——”
長老催不出花蜜，便立即擼了下袖子，待看見他魔法印記上多出的一條蠕動的蟲子，很快又隱匿于血管里時，他面上瞬間露出絕望的灰敗之色。
再聽池芫這話，他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是，我都知道。”
池芫攤手，接過他咬牙切齒沒能說完的話，“知道你一直都將我當做傀儡，知道你處心積慮就是想當精靈族的王，更知道我的魔法失靈是因為你給我下了毒蟲，克制了我的魔法。”
她說著，短促地笑了一聲。
“所以啊，同一招真的不要再用第二次，這樣會顯得——長老你真的，很蠢。”
她湊近了些，朝長老笑彎彎了眼睛，而后耳朵一動，聽見外頭有響動，她伸手，極其自然地扶著氣得滿面漲紅，一個字都說不出的長老起來。
“長老，你也真是不小心，怎么坐著也能摔跤呢。”
她將長老扶著，手摁在他肩膀上，將他摁在座位上。
有幾位精靈從門前經過，瞧見這一幕，不禁樂天地笑著道，“長老好福氣啊，女王待他像是親生父親一樣親厚。”
“是啊，女王看著不好接近，但其實一點都沒有架子呢。”
“女王對長老真好。”
說完，這幾名精靈朝池芫友好熱情點頭打過招呼，再結伴離開。
池芫沒忍住，笑出了聲。
惡毒女配那味兒，有了。
她的笑聲叫滿肚子惱火和不甘的長老更是憤怒悔恨。
他眼睛充血，通紅一片。
拿過拐杖，在地上杵了兩下，試圖催動自己的魔法，卻悲涼地發現，是真的失靈了。
他不由得丟了拐杖，咬牙惡狠狠地瞪著池芫，撕開假面，也不再偽裝了。
“你，早知你這般，我當初就該，就該……”
就該早點下手殺了她為快！
池芫看出他眼里的意思，無所謂地聳了下肩，“后悔也遲了。不過，長老，這叫自食惡果不是么？如果你不想故技重施對我下毒，這毒蟲怎么會被你自己給吃了呢？說到底，你害人在先，就別怪惡報在后。”
她說著，搖了搖頭，“你也試試沒有魔法，看著自己像個廢物，干著急卻無能為力的滋味吧。我不殺你，你就在這好好安度晚年。”
說完，她出去了。
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
長老蒼老的手摳著桌面，留下幾道指甲的劃痕，渾濁的藍眼睛里一片霧氣。
“池芫，池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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