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芫丟是沒能丟出去這么多人的,但是她靠絕對的武力讓禁軍灰溜溜離開了。
她嘆了一聲,收了劍。
“嘆什么氣?”
沈昭慕氣定神閑地倒了一杯茶,放自己對面,點了點桌面,示意她進來坐下。
池芫對他這招小狗一樣的動作表示無語,但她又渴了,便不和他計較,直接進去,劍放桌上,坐下就端起茶杯灌了口。
“陛下本就不喜屬下,如今……”
她掀起眼皮沒什么表情地撩了他一眼,未盡之言懂自懂。
沈昭慕便笑了,聲音朗潤。
“你如今愈發沒得規矩了,敢給我甩臉子了。”他說著,撇了眼池芫無動于衷的臉,搖頭失笑,“無妨,我活著,便能護著你。”
池芫自動翻譯為:但我是個找死的人,所以你也活不長的。
哦,不好意思,和瘋批待久了,她聽什么都像是死亡通告。
“怎么,不信?”
“世子總做危險之事,要說護,也是我護著你。”
池芫仗著60點好感度,開始在他面前試探性地崩崩人設。
要不然這也太憋屈了。
沈昭慕聽了表示詫異,自然是詫異于這話從恭敬寡言的小暗衛嘴里說出來。
或許是心境變化,不管是從前還是如今,亦或是往后,他身邊都只有她。
所以他也愿意縱容些她,到底她是不一樣的存在。
不過,阿芫極少和他主動開口提及他交代的任務之外的事,他甚至都不記得,這樣的話誰和他說過。
危險的事么?
他微微偏了下腦袋,面容少了陰鷙冷沉,就多了點少年人該有的朝氣清朗。
“如今這世道大亂,已無所謂安全之事。你我互相護著,豈不更好?”
她的確是一路護著他的安危,至于他……貌似總將她置于危險之中。
沈昭慕稍稍反思了那么一瞬,便自我釋然了。
他本就是這般涼薄冷血之人,沒有良心可言。
“世子,你知道我的姓氏么?”
茶水飲盡,池芫放下杯子,拿劍,起身,驀地,她微冷的聲音緩緩響起。
沈昭慕愣了下,姓氏……
他從認識她起,就只知道她喚作阿芫,這么多年也一直這般喚她,卻好像從未在意過她的姓氏。
此時她問起,他才意識到,自己不知道。
“池,池水的池,池芫,我的名字。”
她回眸,唇輕輕上翹,一個淺淡的微笑映在面上,鄭重地和他說道。
像是加深他的印象,怕他忘記一般。
池,池芫。
沈昭慕默默在心里念著這個名字,不知為何,會有種莫名的熟悉感,真是個好聽的名字,他想。
“知道了,小暗衛還挺多要求。”
他調笑地應著,看起來很是漫不經心,池芫都摸不準他這是放心上了還是沒有。
但她不在意,因為放不放心上,以后都要火葬場的。
她算著時日,也快了。
池芫出去了,她想看看沈星去哪了。
不是她陰謀論,沈昭慕留著這個定時炸彈,就是想炸死他自己,連帶她的。
沈星膽子不大,想法卻不少。
知道這么大一個秘密,她接下來不可能沒有動作。
她趁沈昭慕睡著后,直姐從侯府后門一側溜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