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寧在的第一天,池芫只有在衛生間上廁所的時候,才能接個某人的電話。
“大年初二了,芫芫,還有一個月就19歲了,等到明年這個時候,就可以訂婚了……”
池芫蹲在馬桶上,聽了這話直接翻了個白眼:那我覺得我19歲滿的時候咱就可以去下個位面了呢。
兩人頻道不同步,但是不影響沈昭慕在別墅孤零零地煲著電話粥和女朋友暢想未來。
“20歲生日那天領證的話,以后每年生日也可以過結婚紀念日……小孩的話,雖然我比你大許多,但你可以玩夠了,我們過夠二人世界了再順其自然……”
池芫懶洋洋的一個呵欠,打醒了他的碎碎念美夢。
“我是不是說得你都困了?”
沈昭慕無奈,莫名心酸,還沒追到,連個名分都沒有不說,打電話都要偷偷摸摸,有時候他想,這十一歲的鴻溝,就注定了,她在他面前或許永遠長不大。
也挺好的,兩個人之間辛苦他就夠了,她可以永遠當小公主。
“不是,你想得太遠了。”池芫被他這小委屈的口吻逗樂了,還是哄他開心一下好了,“不過聽到你這么喜歡本小姐,那我勉為其難地答應你吧。”
聞言,沈昭慕低聲笑了下,坐在沙發上,抱著她選的亮黃色抱枕,像是一瞬被順了毛似的愉悅。
“這么勉強啊?那一定是我做得不夠好,等你小姨回去了,我們去旅游吧。”
忽然就被安排了旅游,池芫精神了下,公費旅游啊,她可以。
反正放了寒假的。
“好啊,去熱帶?”
冬天太冷了,反季節旅游才是王道!
沈昭慕當然是她說什么就是什么了,立即答應了,“好,那等你小姨回去后,就安排?”
嘖嘖嘖,池芫不禁低聲罵他心機,“你怎么這樣啊,我小姨要是知道了,估計恨不得延長假期了。”
沈昭慕聽了這話,卻是忽然語氣微妙了,“你倒是提醒我了。”
這假期可不能讓薛寧申請延長了。
池芫嗅到陰謀的味道,還想說什么,衛生間的門被敲響了,薛寧疑惑的聲音也隨之響起——
“小芫,你都進去半個多小時了。”
薛寧聽見里面水龍頭的聲音沒怎么斷過,便湊到門外來了,心里不放心。
池芫忙將水龍頭關上。
“剛上完廁所,在洗手呢,我馬上出來!”
她說完,手在嘴邊做了個喇叭狀,用氣音對著手機那頭的沈昭慕說了句“掛了”就直接給掛斷了。
沈昭慕:“……”
看著聊天頁面,他嘆了聲,伸手將桌上的紅酒拿起,看著外頭的夜色,搖晃了下手里的紅酒杯,而后仰脖一大口。
分開就想她了,他現在像極了望妻石。
再說池芫,從衛生間出來后,就看到抱著手臂坐在床邊的薛寧,她目光從池芫坦蕩的面上掃過,最后落在池芫手里的手機上。
幽怨地嘆了一聲。
孩子大了,鬼心眼太多,防不勝防。
更別說外頭還有頭老奸巨猾的大尾巴狼等著叼走這可愛的小紅帽。
想著,薛寧就意動,想打個報告申請假期延長了。
只是到底不好總請假,所以她也就不怎么抱希望地問了下領導。
結果得到的果然是不通過。
她有些驚訝,軍醫不止她一個,怎么領導說部隊里離不開她了呢?
以前也沒這么委以重任地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