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池芫并沒有沒心沒肺地入睡,而是閉著眼,讓系統給她調出原劇情中原身慘死的那一段記憶。
系統有些不忍:可是……這記憶屬于這具身體,宿主會共情。
之前傳輸劇情記憶,它都是很快帶過,因為免得宿主共情,要么心里要么身體不適。
像是宿主現在這樣的要求,還是第一次。
池芫卻堅持:沒事,放吧,不體驗幾次抓住他,那才是真的要掛一次了。
她不想做沒把握的事,不管沈昭慕靠不靠譜,她都想靠自己,將那人揪出來。
痛打一頓,關進牢里,看他還怎么放她的血!
只是回憶原身記憶這個過程,的確是血腥痛苦難捱。
池芫閉著眼,眉心卻不住地擰起,雙手也緊緊地揪著被子,她咬著唇,盡管只是讀取的記憶,那壓抑的,絕望的,一點點被放干血的痛苦,還是如蛆附骨。
系統:要不算了吧宿主……
池芫:再來一次!
兇手渾身都沒露出什么特征來,衣服寬大,穿了雙靴子,看不出具體身段和年紀,戴著面罩,她只能透過那戴著美瞳的眼睛,仔細去辨認,努力去記住它們。
但一遍記憶過去后,很快就結束了。
原身被放干血的這個過程雖然漫長,但兇手動手時,沉默的,冷酷的,殘忍的,只劃了兩刀。
便離開了。
——再來。
——再來!
——再,來……
系統實在是忍不住了:別自虐了,有我在,宿主死不了的。
它關鍵時候還是會護著她的。
池芫猛地坐起來,守在床邊的保鏢立即警覺,詢問道,“怎么了小姐?”
“沒事,我上洗手間……”
池芫微微喘了聲,然后雙腳有些發軟地走到洗手間,進去,反鎖上門,立即跑到洗手池前,干嘔了幾下。
擰開水龍頭,她掬起一捧水,拍了拍臉,又漱了漱口,才將那股不適的惡心緩解掉。
對于系統難得靠譜和心疼她的表達,池芫只是抹去唇邊的水漬,瞇著眼笑得有些冷——
從前我覺得既然是我學過的技能,就算在某些位面里是金手指,是bug,天道不許,那我就是想用,天經地義。不過現在我習慣了,就算我沒有它們,我也能靠自己完成任務,我砸多少次自己的招牌,我就自己親手撿起來多少次!
系統嗚咽:嗚嗚嗚,宿主你怎么突然這么煽情勵志了,是誰刺激了你么?
池芫:……沒有,我話沒說完呢,撿起來繼續砸!但我心眼小,這個毒販子這么猖狂,我不親手把他揪出來,我這口惡氣難消!
剛覺得宿主渾身閃著光,上價值了的系統:……
還是熟悉的那個沒皮沒臉的宿主,嗯,挺好的。
系統沒問池芫有沒有發現什么,到底是一起穿了這么多次的搭檔了,它還是知道宿主的秉性的。
要是今晚沒有結果,就不會說這番豪言壯語了。
就是不知道那劇情里被一筆帶過沒有露臉的毒販子,到底藏在哪了。
池芫在洗手間待了會,終于是等來了困意,便擰開門把手,出去,回自己臥室。
沈昭慕在門口抱著手臂等她,看她臉上濕漉漉的,不禁問她,“怎么了?”
他聽見隔壁有點動靜就立即下床出來了。
還以為是小蘿卜頭出事了。
池芫擺擺手,“晚上吃太多,鬧肚子吧。”
忽悠他的借口隨口就來了。
一點都看不出痕跡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