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鶴一邊吃著碗里的土豆片，一邊不忍直視地伸出雪白的翅膀遮住自己的耳朵。
真是，當著他這個小妖的面，這二位能不能有點保留？
沈昭慕坦坦蕩蕩地說完，也不覺得自己這話有什么不對，甚至還當著小鶴的面，追問了一句——
“這事不是都能舒服……”
“閉嘴，吃你的。”
池芫忍無可忍地拿起桌上碟子里的水晶糕，一把塞他嘴里，堵住了他的嘴。
沈昭慕將點心嚼了嚼，行吧，不說就不說。
仙果然不夠坦蕩，喜歡口是心非，這點和他們魔的確不一樣。
“你現在真沒什么問題了吧？”
吃完后，沈昭慕坐在那好似打坐，池芫端了一杯藥茶過來，這藥茶有鎮定寧心的作用，她喝著覺得還不錯，就給沈昭慕也倒了一杯。
沈昭慕睜開眼的瞬間，那眼里冰冷嗜殺，帶著幾分陌生和疏離。
池芫眨了下眼，卻看到他單手撐著下巴，無語地指著她帶來的藥茶，“聞著就苦。”
她這才搖頭，剛剛居然看走神了。
“苦？還好啊，入口回甘的，你試試。”
沈昭慕張了張嘴，嘆氣，但還是伸手接過來，鼻子聳動了下后，小口地抿了一下。
入口苦，但是在他要吐出來時，的確又有淡淡的甜味。
見他這真香的表現，池芫攤手，“我說了吧，這世上，誰都會騙你害你，我都不會的。”
她笑嘻嘻地說了這么一句土味情話，實際上就是逞逞口舌之能，沒想到，沈昭慕忽然臉上笑意一斂。
認真地盯著她，慎重地問，“此話當真？”
本來開玩笑的池芫，看他這么嚴肅，立馬來了精神，通常這種就是送命題也是送分題。
回答好了就是好感度上升，想著，池芫也斂了笑，鄭重其事地點頭應道，“當真。”
——叮，目標人物好感度+15，當前好感度55，宿主，他好中二啊，這是在收小弟嗎搞得這么認真……
原本很感人激動的時刻，系統這么一句，池芫剛揚起的嘴角又耷拉了下去。
她看著面前眼底帶著細碎笑意的男人，不由得瞇著眼，試探性地問了句，“沈昭慕，我在你心里，是什么樣的存在？”
這55就難頂了，離開竅就差那么點兒，說容易也容易，說難也是真難。
她眼睛微微睜大些，一眨不眨地注視著他，傳達自己迫切想要得到一個答案的心情。
沈昭慕歪頭，沉思了下，“嗯……你足夠忠誠的話，你可以成為我身邊唯一的同伴。”
他們魔，向來獨來獨往，單打獨斗，也向來不屑與其他五界為伍，但短短數日，他卻覺著這位仙子叛逆得更適合魔界發展，不像他共存這天地間，所獲悉到的，所有仙那般，條條框框束手束腳，道貌岸然。
她今日又說，這世上誰都會騙他害他，她都不會。
是她帶他重見天日，她和六界所有人都不一樣，是特殊的。
同伴。
還是魔君才松口的“可以成為”的“同伴”。
池芫呵呵了聲，嘴角抽了抽，笑得叫魔君都感到幾分滲人的程度。
她白他一眼，轉身就出去了。
“干嘛去？”
“比肩的同伴想做什么，可以保密不說。”
說完，就消失了。
沈昭慕看了眼還坐在那吃的小鶴，吸了口氣，問，“她這是——生氣了？”
小鶴將鍋里最后一點菜吃光，還盛了一碗辣湯，一邊喝一邊嘴唇紅腫地吹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