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芫正坑著夫呢,沒想到這“夫”回來得這么快……
登時瞪著圓溜溜的大眼,思忖著對策。
沈昭慕這一喝,配合他震驚嚴肅時的神情,還有臉上那唬人的疤,還真……像是會打老婆的那種男人。
原本聽池芫說得有鼻子有眼睛而將信將疑的池家夫婦,這下更是游移不定了。
那大妹子可不是這么說的,說是這兩口子日子過得紅火,修了新院子,池芫過得跟個少奶奶似的。
這,沒告訴他們,這新女婿長得這樣嚇人哩!瞧瞧這腱子肉,這塊頭,還有這臉上的疤,哎喲,被他盯著看一眼,池母就嚇得怕了拍胸口。
沈昭慕握著池芫的手,將她手里的鐮刀奪過來,剛想問她有沒有受傷,就被池芫掐了下胳膊。
池芫朝他眨眼,用只有他聽得見的氣音說道,“相公,一會配合我,千萬別拆穿我。”
“……”他有種不祥的預感。
但是還是敗在池芫的眼神下。
“嗚嗚嗚別打我……相公,不,你別嚇著我爹娘,他們是無辜的。”
池芫見他不說話,就知道是答應了,便立馬變臉,像只風中顫栗的小白花,抓著他的手臂搖搖欲墜,好不可憐地求著情。
這一出,別說她那極品父母和鄉親們懵逼了,沈昭慕自個兒也很懵逼。
他艱難地動著自己并不靈活的腦筋,琢磨不出來溫婉的媳婦兒突然來這么一出是為何,但他答應了她要配合,只好認命地一句話也不說,靜靜看著她演。
池芫頂著男人信任又寵溺的目光,硬著頭皮繼續“抹黑”他。
“爹娘,你們有所不知,我,我欠他不少銀子……當初我大雪地里差點死掉,他為了救我,說是將他爹娘留下的那點錢都花光了……
我,我沒錢還他,只好答應嫁他。他本是村里兇名在外的獵戶,要不是我,我長得還算漂亮,他是要我還錢也不要我的……嗚,并非不想請你們二老,而是我當初跟他說了,我和你們斷絕了關系,要是想讓你們還錢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如果我請你們來,這十兩銀子,你們就是賣了弟弟妹妹,也還不上啊!”
她說著,掩面啜泣,簡直就是聞者傷心,見者落淚的表演。
根嬸被她說得都快信了,掐了一把自己的手心,不對啊!沈家小子疼她跟個寶貝似的,活兒都不讓她干,這倆不是兩情相悅么?
怎么就變成強扭的瓜了?
她正要說什么,就被根叔拉著往后退。
“老頭子你拉我干嘛,這……”
“噓,你瞎摻和什么,你沒看到阿慕都沒說話么,他倆口子肯定是一條心,估摸著,為了說退這對夫婦的。”
根叔門兒清似的拉著自家媳婦,躲到遠處,小聲道。
別看他平時老實巴交的,關鍵時候,眼睛卻是雪亮的。
阿慕又是他看著長大的,能有多蠢才會被“污蔑”還不吭聲的?
倒是這阿慕媳婦叫他刮目相看了,平日里文文靜靜一姑娘,沒想到這么能說。
池母心里打鼓,拿不準池芫這話到底是真是假,只虛張聲勢地道,“你,你少拿話騙我,十兩銀子!你什么病需要十兩!”
池芫看著她,委屈地紅了眼,“就是啊,他說我欠了十兩,相公,今日就是打死我,我也想問你,到底是什么藥材,需要十兩……”
沈昭慕無奈地撇了她一眼,張了張嘴,轉過頭,黑著臉,冷淡僵硬地道,“她吃了我打來的獵物,還穿了新衣裳,治了病,這些不都是錢?”
他跟背臺詞似的,干巴巴地吐著字兒,“呵呵,嫁我抵債天經地義,原來她有爹有娘,那太好了,以后岳父岳母接濟,我也不用上山打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