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沈昭慕迷惑地望著自己,白鶴氣不打一處來,伸手就想拍他腦門,好在,沈昭慕是情感上遲鈍一根筋,但身體反應能力卻是一絕。
立即一個閃避,躲開了。
白鶴險些一趔趄,摔地上。
他悻悻地收了手,咳了聲,像個知心大哥似的解答著,“當初本是你要殺的大長老,但女魔頭那時明知你是誰,卻還是替你扛下了這個罪名——你若說她對你一點意思都沒,我是不信的。”
沈昭慕卻堅持道,“我和影子共一個身體,如果我擔下罪名,也會牽連到影子……”
所以她關心的始終是影子一人罷了。
白鶴氣得眼睛抽筋,“你這個死腦筋!一葉障目的傻子!她會對影子說,弒兄的話?在她心中,影子是影子,你是你,大長老是你親哥,不是影子的。”
見對方還不明白,他又無奈地道,“她要是不在意,就不會在知道影子不在了,還帶著流離門所有人離開,不對埋劍山莊出手。更不會有這一年以來,風平浪靜的江湖了。”
要不是因為沈昭慕是如今武林盟的核心人物,女魔頭干嗎做這么多?
他白鶴都能想明白的事情,偏偏沈昭慕這個身在局中的人卻怎么都點不醒。
“是這樣?”
沈昭慕還是有些不敢相信,畢竟,他的存在使得影子不得不消失,她那么喜歡影子,應該心里是怪他的恨他的。
一年了,他沒有得到有關她的只言片語的消息。
她就好像真的隱歸山林了一般,沒有再出現過,他以為她還在難過,還在為影子的消失感到悲痛,才躲起來舔舐傷口。
可白鶴的話卻給了他一絲希望。
如果,他是說如果,她心里真的有他一席之地,那……
“你還猶豫什么?再不去追,別人情傷好了,找下家移情別戀了!”白鶴抱著手臂冷哼,“就女魔頭的品性而言,完全有這種可能。所以別懷疑她會不會同時愛上影子和你這件事了,你去問個明白就知道了。”
白鶴想,這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這家伙就是不敢面對罷了。
但不管是好的結果還是壞的結果,總比現在這樣跟個行尸走肉似的要強得多。
“好。”
沈昭慕聽不到白鶴其他的話,他只是有些緊張地想到,他去了她會見他么?
見面第一句話該說些什么才好?
“去了不就知道了?”
白鶴被他這墨跡的樣子弄得額角直抽抽,“果然情愛使人面目全非,一年前你要告訴我,沈昭慕會變成現在這樣,為了個女人躊躇不前的,打死我都不會信。”
說完,他懶得理會對方這傻樣子,直接走了。
他該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可就不關他的事了。
白鶴離開埋劍山莊時,給某人飛鴿傳書。
這只信鴿飛啊飛,飛到了流離門——
池芫的手里。
彼時池芫正無聊地看著下方教眾們打葉子牌,如今的流離門教眾個個都成了宅女,熱衷于打牌逗鳥打獵……
她這個教主是最閑的,整日里看她們玩,偶爾手癢了才會加入。
信鴿飛到她手邊時,她正在懶怠地打呵欠,在看到手邊的信鴿,惺忪的眼眸才微微一睜。
這只信鴿是誰傳來的,她用腳趾頭都能猜得到了。
一年前,她和白鶴見了一面,給了他這只信鴿,讓他保持聯絡。白鶴一開始是嗤之以鼻地拒絕的,但沒辦法,池芫給的“酬勞”誘惑太大,他沒能忍住對她送的千年靈芝和雪蓮動心,便答應了。
只是,她不怎么給白鶴傳信,只是每隔一段時間,讓白鶴去沈昭慕面前提一提流離門的近況啊,還有江湖上誰誰誰好像要追求她之類的小道消息。
但在前幾天,她忽然正兒八經地和他說,如果沈昭慕這次不來找她,以后就江湖不再見了。
這赤果果的威脅,偏偏白鶴還吃。
因為這一年他都在山莊里陪著好友,自然是將沈昭慕人后的失魂落魄看在眼里的。這都是因為池芫這個女魔頭,勾了影子的魂不夠,現在本體都不能免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