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慕沒想到,池芫一個人一張嘴,就將兩位武林大佬給說服了,并且帶著他留在了桃源。
這兩位……
他不知道該怎么形容,武林盟前盟主和他的夫人,居然收留了兩個邪教中人。
嗯,說出去都不會有人相信的那種。
林北淵看池芫還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不過池芫臉皮厚,他吹胡子瞪眼,她還是似笑非笑的,就是不搭理。
季瀟瀟倒是客客氣氣的,好吃好喝的招待著,不給池芫一點挑剔的由頭。
而她的飛鴿傳書很快就有了回音。
她看完后面色微妙,遞給了林北淵,后者立馬接過——
池芫就是個事兒精!不分晝夜和場合地來事,把他們夫妻當下人使喚不說,還經常在他和夫人恩愛時,冷不丁地出現門外,說被子厚了,茶涼了,門縫大了有風灌進去……
林北淵快被她整得不能……人道了:)
每次都被打斷,沒問題也快了吧。
所以他迫不及待地想看到調查的結果,好直接將這妖女丟出桃源,重新給桃源弄個迷陣,不讓任何人闖進來。
光是想到這個畫面,他就情不自禁地想笑了。
但等他看完信上的內容后,便笑不出來了。
和妖女無關?
怎么可能!
江湖上除了妖女殺人如麻,毫無人性之外,還有誰會用這般殘忍的手段滅了一個門派?
“哼,本座還不至于對一群小羅羅動手,鐵砂幫一個三流門派,都不能入本座法眼。”
欣賞男主此時精彩紛呈的臉色,池芫心情極好,就像是大夏天吃了一口冰棍,爽。
等夫妻倆都消化完這個“噩耗”后,她才慢悠悠地開口,“怎么樣,這可是你們自己去查的,現在知道冤枉人了,該給個說法了吧!”
季瀟瀟抿了抿紅唇,看池芫的眼神一言難盡,“池姑娘,縱使不是你親手所為……也和流離門脫不開干系——”
她的溫柔一刀對池芫不管用,沒想到,對沈昭慕也不管用,他聞言直接冷冰冰地打斷了季瀟瀟這話。
“流離門如今被左護法把持,教主被她陷害追殺,林夫人大可不必推卸責任。”
真不錯!
池芫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忠犬護法,然后有些如沐春風地看了眼季瀟瀟,不理她,改為看向表情晦澀的林北淵——
“是啊,本座沒有直接殺了那些人,也沒間接下令殺人,倒是二位前輩路見不平亂刀相向,廢了本座的內力……”
她說著,又用那種嘲諷的眼神掃了一眼夫妻倆。
季瀟瀟沉得住氣,沒接話茬。
倒是林北淵不經激的,又是個寧折不彎,一直以為都堅持伸張正義,似乎從沒想到他有一天會做錯。
當即漲紅了臉,羞愧難當地朝池芫深深鞠了一躬,語氣深沉地說了句,“對不住!”
這事是他的錯,一向視魔教為敗類的他,沒想到有一天,居然會冤枉魔教的人……
這樣的打擊,是在心理上的,林北淵身為前武林盟主,深受武林同道的尊崇敬佩,習武第一天起就發誓要伸張正義,鏟除武林敗類,匡扶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