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慕只留了一個活口,帶著首級回去見彩蝶。
那女人親眼目睹曾經刀口向外的右護法大人,如何一劍一個地殺死她的同伴,心里都崩潰了。
唯恐下一個被殺的是她,但是沒想到,她活下來了。
不就是帶首級回去?首領是某分堂的堂主,左護法的心腹之一,如今被右護法所殺,她回去復命帶上堂主的首級,也無可厚非。
為了活命,她滿口答應了下來。
“這人真蠢,回去還不是死路一條。”
白鶴等人走后再出來的,也聽見沈昭慕說的“我連鬼醫都能抓住,讓彩蝶別太得意了,遲早我們會回去找她算賬”。
還算他有良心,白鶴心想。
但看著那連滾帶爬地跑下山的女人,他卻搖頭,眼里都是嘲諷。
池芫杵著拐杖立在門口,眼底清凌凌的帶著冷肅殺意。
“昭慕,該走了。”
流離門如何,且看后續了,但眼下,池芫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七日治療已結束,她只需帶著白鶴給的藥膏日日涂抹便是,這雙腿——池芫想,等她恢復了內力,就簡單了。
她說走,沈昭慕便直接走到她面前,半蹲,打算背她走。
白鶴翻著白眼,冷誚地說了句,“快點走,趕緊走,別再給我惹麻煩上門了!”
“鬼醫,五瓣蓮已為你尋到,教主便不再欠你什么了,告辭。”
“嘭——”
回應沈昭慕這話的,是白鶴摔門的聲音。
好家伙,居然辛辛苦苦夜里上山幫他找五瓣蓮,只是為了替女魔頭抵消恩情?
女魔頭上哪里撿回來的這么一實心眼的笨蛋,告訴他,他也去碰碰運氣。
和他同樣想法的,還有池芫。
但是她疑惑的是,怎么可能這個位面的沈昭慕這么忠犬啊?
是不是還有什么陰謀等著她?還是說這個位面的劇情賊難走完?
“白鶴認識你吧?”
看了眼背著她氣都不用喘一下的男人,池芫云淡風輕地來了句。
沈昭慕步子一頓,坦白地回答她,“不知道,應該是。”
聽白鶴每次都故弄玄虛的口吻,像是認識他一樣。但是這不重要,不都說他是魔教余孽嗎?那親人已經沒了,從前認識誰不認識誰,和現在的他也沒關系。
他只是流離門——教主池芫撿回去的右護法沈昭慕。
“你要是找回記憶,會離開我么?”
池芫眺望郁郁蔥蔥的山林,這里地形并不好找,可沈昭慕卻能在不視物的情形下,輕松自如地上了山找到白鶴的住址……
這還不是一般的認識啊。
得來過多少回才能肌肉記憶敏銳到眼瞎了后還能找對路?
池芫的話,沈昭慕毫不猶豫地就回答了。
“不會。教主救了我,就是我的主人。”
他的回答,池芫沒有多高興,但是嘴角的確是上揚了的。
系統:咋滴啦,這還不高興?
池芫:你聽,像不像渣男的flag?
系統:……
沒話講,這么忠犬了,宿主還要當渣男防著。
“教主,我們接下來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