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芫皺眉,她覺著事情有些古怪。
“昭慕你出去下。”
沈昭慕躊躇了下,他認為鬼醫對教主的惡意太深,如果他不留在她身邊保護,她如今這般虛弱,不是鬼醫的對手。
不過池芫堅持,他便只能出去等著,說是出去了,他卻在門口注意著動靜,只要白鶴一輕舉妄動,他便能立時一劍飛出去結果了他。
只是他如今雙眼看不見,怕有個閃失,會傷著教主。
“白鶴,你短袖可以,我家護法不可以。”
池芫防備地看著長了張小白臉的白鶴,如果不是一頭白發,她都要懷疑這家伙才十來歲。
她眼里的防備猶如實質,白鶴立馬跳腳,那冷淡的臉也繃不住了,抄起藥簍里的一條赤練蛇,就朝池芫丟去。
“閉嘴,再胡言我毒死你!”
池芫是怕蛇的,但是原身不怕。
她繃著身子,緩緩抬手,在這赤練蛇的腦袋上輕輕點了點,大概是她身上有令這蛇熟悉的味道,赤練沒有攻擊她,反而親昵地蹭了蹭她的指尖。
池芫便沖白鶴得意地勾了勾唇,“用毒,你不是我對手。”
“那又如何,你還不是要求我救你?”
接過池芫冷眼丟過來的赤練,白鶴甩了幾下,赤練就被他給甩暈了,丟回藥簍中。
他看著池芫這張臉,“嘖”了聲,“看在沈護法忠心不二的份上,腿和臉我只幫你治一樣,選一個吧。”
在他看來,這女人會選腿,畢竟她如今內力暫失,即便是解了毒,腿疾在身,她如果遇到危險,跑都沒地方跑去。
但如果是他,就會選臉,因為太丑了。
見過這女人從前絕艷的臉,再看她此時這刀痕錯布的模樣,實在是磕磣得很。
“臉。”
“我就知道你選腿——什么?”白鶴懷疑自己的耳朵,望著淡定地做了選擇題的池芫,微微瞇了下眼,“你知不知道,你這腿如果不治好,很可能終身殘廢。”
那么,帶著這樣一個累贅,沈昭慕也太慘了。
池芫聽聞這話,低頭看了眼自己的雙腿,抿緊了唇線,這要是神醫那個位面的醫術還在……她自己就能將這雙腿給治好了,畢竟她將那位面多年坐輪椅的女主給治好了的,就她現在這腿疾,不成問題。
只可惜,被沒收了關于醫術方面的記憶,池芫想到這,就有些自閉。
再看白鶴這趾高氣揚的樣子,就更心塞,讓這家伙多嘚瑟幾天!
“真治臉?”
白鶴湊近了,像是要看向池芫的靈魂深處似的,他咬牙,“你是不是故意的,知道你這護法是個實心眼,你就算這輩子都站不起來,他也會護著你,所以才這么快做了選擇!”
他狹長的眼,因為生氣而瞪圓了幾分。
表情很是憤慨,池芫更加覺著這人是個斷袖了!還瞧中了她俊美的小護法!
池芫心里警鈴大作,還沒來得及說話,外邊沈昭慕就被白鶴這一嗓子給引了進來。
聽清他說什么后,沈昭慕抿著唇,話是對池芫說的,“教主想治臉,那就治臉。”
他力氣夠,可以背教主。
這話池芫聽了舒心,便免不了當著白鶴的面就得意,“是啊,你也看到了,我就算以后都站不起來也沒關系,我家護法在,我不需要走路……”
她這妖媚的嗓子一開口,就妖里妖氣的不像是什么好話。
白鶴臉漲紅地指著覆著白綾也難改俊美容顏的沈昭慕,半晌,才恨鐵不成鋼地道,“遲早有你后悔的時候!”
說完,見沈昭慕還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也不吭聲,白鶴就覺得自己白當好人了。
便瞪著池芫,“行,治好臉就給我滾!”
他看著這張臉也倒胃口,還不如治好了,再討厭的人,漂亮點也看著舒服些。
想著,白鶴就出去捯飭藥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