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你餓不餓?屬下去找點吃的來……”
“算了吧,你現在這樣子,出去別被吃就不錯了。”
池芫啞著聲音說了句,隨后就坐起來,試試能不能調動自己的內力,卻發現內力如石沉大海似的,怎么都提不出來。
她沮喪地拍打了下自己的腿,眉心擰著,腦子里卻瘋狂地轉著,現在這個情形,她是不可能按照原身那個步調,帶著個瞎了的心腹上路去找死的。
首先,他們得找個地方先躲起來,將傷養好后,想法子恢復她這一身絕世武功,再去報仇。
那么眼下,去哪里躲?
池芫嘆了一聲,叫沈昭慕聽見了,他立即緊張地問道,“教主,怎么了?是不是毒又發作了?我去為你尋藥——”
毒發?
哦,池芫按了按心口,這還真是,一身的傷。
“沒事。”
她低聲回了句,卻又盯著沈昭慕的眼睛看了好一會,要她說,這眼睛還可以治就得治,盡管原身是歡喜于自己絕世的容顏毀了后,身邊的這個護法表忠心的舉動的,可池芫不是原身啊。
這有啥好值得歡喜的?
原身當護法是隨從,呼之則來揮之則去的,但她卻是要和小護法談戀愛的,既然是鐵板上釘釘的對象,她自然不希望對方繼續瞎下去的。
更別說,她已經瘸了,他再瞎,這后頭她使喚誰去?
還不知道自己的眼睛再度被盯上的護法沈昭慕,不安地轉了下臉,他看不見,便只能靠聽覺,但池芫一聲不吭的,只有極細微的呼吸聲,叫他心中很是不安。
他自有記憶以來,就是跟在池芫身邊的,教主叫他做什么他便做什么,因為這條命也是教主救的,他所有的記憶都和教主相關,哪怕教主叫他殺人,他也不眨眼一下的。
但唯獨,怕被教主丟下。
如今他瞎了,還一身的傷,他就怕教主覺著他保護不好她,是個廢物,而將他撇下。
“沈昭慕,你跟我幾年了。”
恰逢這時,女人妖媚卻冷凝的聲音響起,將那不安坐實,沈昭慕臉“唰”一下白了。
他舔了舔干裂的唇,俊美的臉上煞白煞白的,語氣又低又啞地接了句,“三年。”
如果不是65點好感度擺在這,就這冷冰冰的臉,冷冰冰的口吻,加上一對瞎了睜不開的眼睛,池芫恐怕要懷疑這人對她絲毫感情都沒,是懷有目的才留在她身邊的。
咳了聲,池芫想,自己現在這冷冰冰的口吻,他看不見,可不也就給人錯覺,她冷心冷肺么?
“也不短。”她半晌才憋出這三個字,隨后想,就他們這惜字如金的兩個人設狀態,只怕是尬聊將天都聊死了也沒有進展的。
便又嘆了一聲,道,“如今本座淪落至此,正道想殺我揚名立萬,流離門被彩蝶占去了,從前多風光無限,誰見了本座不是俯首稱臣或是聞風喪膽的……居然到頭來,成了落水狗了,也就只有你還肯留在本座身邊了。”
難得從一向孤傲不將世人放眼里的教主口中聽到這樣長一段推心置腹的話,原本心里還打鼓的沈昭慕,聽出來教主并非是嫌棄自己沒用,不由得松口氣。
隨即卻被她語氣里的落寞自嘲給刺了下,忙寬慰道,“教主會東山再起的。”
不善表達,只會說這么一句,但對他來說已經是最好聽的話了。
池芫顯然也知道,便軟化了聲音,“也就你還這么想了,只可惜,如今我內力全失,還身中劇毒,活著都難說,更別提東山再起了。”
她苦嘲的話叫沈昭慕心里很不是滋味,從前多風光,如今就有多落魄。
彩蝶當真是狠啊,不給教主留一絲活路的,又是下毒又是毀容,得多恨才會下這樣的毒手?
如果不是自己武功還不夠強大,也不會連救下教主的本事也沒有,更不會叫彩蝶心安理得地占據本屬于教主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