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你家老爺子是真能扛，就他那個身子骨，換個人早就一腳踏進棺材里了，他卻挨到了現在。”
當著沈昭慕的面，周靖然說起沈家人來，也是不含糊。
“上回讓你研究的解毒劑還有么？”
沈昭慕伸手，手掌向上，問周靖然要解毒劑。
美人魚的威力那般強，實驗室的人一定會用這些亂七八糟的藥劑來鎮壓她的能力，所以他想帶著有備無患。
周靖然翻了個白眼，認命地站起來，“哎，我只是個工具人實錘了，為你們的愛情添磚加瓦不配擁有姓名的那種。”
“少廢話，去拿。”
“……”
出門前，沈昭慕又看了眼周靖然家里的飲水機，定住三秒鐘。
實驗室。
池芫被關在巨大的玻璃器皿中，手臂上插著針管，被抽著血。
她面色蒼白，玻璃器皿中有煙霧繚繞，這些煙霧使她頭暈腦脹，感到暈眩不適。
而冰冷的實驗室里，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和眼鏡的中年男人正搖晃著試管內的血液，露出幾分興奮癲狂的神色來。
池芫睜開眼，咬了咬唇，清醒了幾分后，不動聲色地環顧四周，靜悄悄的一點聲響都沒發出來。
這里面干燥得沒有一滴水。
她逐漸覺著口干舌燥，且魚尾上的鱗片也干到失去光澤。
渴。
她舔了舔干燥的唇，喉嚨里冒火。
不好。
她感受了下，這玻璃器皿只有頭頂的玻璃打了幾個小孔，供給微弱的氧氣，但是玻璃壁越來越干燥，整個實驗室……
像是故意祛濕的。
用意不言而喻。
別的還好，她現在缺水，這比缺氧還要致命。
自動門打開，輪椅在光滑的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音來。
沈老爺子面色蠟黃又滄桑地被人推著進來。
“好了么……”
他的聲音像是在磨砂石上磨過似的，沙啞低沉。
一雙眼明明死氣沉沉，卻硬是因為里頭的不甘和狂熱顯得有幾分生命力。
白大褂將試管放回臺子上，表情微微帶著笑地迎接了沈老爺子。
“老爺子放心，快了。這條人魚非常健康，細胞非常活躍，請您耐心給我兩天時間……”
“兩天？不，我等不了！咳咳咳——再給你一天，最多一天，必須給我滿意的答案！”
沈老爺子說著就劇烈地咳嗽起來。
他這個身體狀況，實在是拖不起了。
這時，身后的保鏢按了下耳麥，隨后對老爺子附耳說了幾句。
“找到了？”
沈老爺子手扶著輪椅把手，瞇了下渾濁的眼睛，看著玻璃器皿中美麗得像是精靈一樣的人魚，嘴角勾了勾。
“既然找到了，就帶回來吧，不管死活。”
他聲音帶著一股陰冷，笑聲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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