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后，沈昭慕也懶得收拾了，打算一會叫阿姨過來收拾。
那得先藏起來這條人魚。
他自然地走過去將吃飽喝足的池芫抱進浴室，剛要將她放入水里，小人魚就不滿地捁著他的脖子皺眉道，“換水。”
“……”沈昭慕頭微微后仰了些，與人魚漂亮的眼睛對視，不禁嘴角一抽，“你在海里的時候怎么沒嫌棄水沒換過？”
池芫噎了下后，用清越的聲音反駁道，“海很大，水是流動的，干凈。”
意思就是，浴缸太小，水不是流動的，臟了唄。
沈昭慕扯了扯唇角，“臟也是小魚你自己身上臟，不能怪水。”
池芫聽了瞪圓了眼，執著地搖頭，“不對，我不臟，我干凈的，你聞！”
她固執地將臉湊近，用一本正經的傲慢臉，說著直戳沈昭慕萌點的話。
人魚一湊近，身上那股淡淡的海水的味道便撲面而來，不難聞，但也不算好聞。
倒的確沒有什么異味。
是條愛干凈的人魚。
沈昭慕配合地嗅了嗅她的頭發，故作嫌惡地捏了捏鼻子，“咦，臭。”
面前的人魚立馬垮下臉，兇巴巴又冷冰冰地搖頭，“芫芫不臭！”
圓圓？
“你長得不圓怎么取了這么個名字？”
沈昭慕忍俊不禁，但卻點頭，名字挺可愛。
“不是圓滾滾的圓，姐姐們說，是芫花的芫，我媽媽給我取的。好聽。”
“嗯，好聽，芫芫真聰明，還認得字呢。”
配合地點頭，沈昭慕將池芫放到凳子上坐著，然后將浴缸的水給換了新的。
池芫在他背后，不優雅地翻了個白眼。
能不能不要用哄小孩子的口吻和她說話啊，搞得她也只能演個小白癡美人魚了。
沈昭慕哼著曲兒，一邊放水一邊想著，一會給阿姨打個電話，讓去市區的超市買點小鴨子小青蛙之類的玩具，丟浴缸里，小魚在水里就可以玩耍了。
嗯，他真是個體貼的飼養員，養孩子一級棒。
此時池芫還不知道自己不僅是沒被當做人對待，還是被當做女鵝在養。
將人魚重新放進浴缸里，看著她在浴缸里只能稍稍游動，沈昭慕摸著下巴，瞇了瞇眼睛。
然后敲了個響指，“小魚，爸爸明天給你買個大浴缸吧，可惜，泳池在外邊太顯眼了，你不能過去，會被壞人抓走的。”
池芫尾巴一僵，面上抽搐了下，用真誠的大眼望著他，問，“爸爸？”
“哎，是的，真乖。”
池芫：“……”你怎么不上天呢，還想當我爸爸？
她生氣了，尾巴一拍，沈昭慕又淋了一身水，今天第二套睡衣陣亡。
他抹了把臉，痞氣地笑了下，“頑皮，明早不許吃飯了。”
池芫轉過身去，只留給他一個漂亮的后腦勺。
她自閉了。
這攻略任務可不可以不做了，跨物種戀愛可以，現在對方想當她爸爸……
打擾了。
“生氣了？”
沈昭慕對寵物一向有耐心，他拽了下池芫的長發。
“我有爸爸的。”
他以為是克扣了早飯，小魚生氣了，哪知，對方認真又有些低落地背對著他，如是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