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停，停，別唱了！”
人魚的歌聲除了悅耳之外還很有穿透力，沈昭慕感覺自己的耳朵需要去醫院看看了，崩潰地對著還在唱的池芫大喊停下。
池芫微不可聞地咂了下嘴，一點都不覺著尷尬，還意猶未盡地嘟了下嘴。
原身可是拿歌聲換了雙腿的。
是了，在這個位面里的人魚，如童話故事里那般，如果想擁有雙腿行走的能力，便需要拿自己身上其他的能力來交換。
想上岸的人魚很少，在面臨快被人類迫害到滅絕的情形下，原身卻很想上岸看看，是不是人類真有那么面目可憎和無所不能。
所以她去找了水母女巫。
不過和童話故事不一樣的是，因為原身是她生母之后，唯二要用自己身上一樣能力交換雙腿的人魚，所以……
她在水母要她的聲音時，討價還價了一把，用美妙的歌聲來交換，這樣，只是不能唱動聽的歌而已，卻不會成了啞巴。
女巫這么多年來，只在原身的母親那交換得了人魚的武力值，其他人魚為躲避人類，恨不得就在海底長眠，哪里肯用身上寶貴的東西去交換？
所以遇到原身這樣，說用歌聲來交換的，她就立馬答應了。
也就有了現在……
聲音還是那么好聽，但一開口就有閻王爺那味道的池.死亡歌姬.芫了。
作為第一個被荼毒了的聽眾，沈昭慕悔不當初，臉成菜色。
等池芫閉嘴了后，他不禁青著臉質問了一句，“你是什么品種的人魚？唱歌能比豬叫還難聽？”
實際上，也就是走音夸張了些，倒也沒沈昭慕說的這么過分，不過作為一個聲控，又一直對人魚的歌喉抱有期待，沈昭慕很是痛心疾首。
被否定了歌喉的池芫，也不惱，就是對他形容自己唱歌比豬叫還難聽感到不滿。
“我看你才是在豬叫。”
人魚女孩的聲線很清越，不甜，卻很空靈，叫人覺著，像是在海水中浸泡的那種清亮舒適感。
只可惜，沈昭慕在聽到殺人的歌聲以后，就對好聽的這嗓音都有了陰影了。
“原來不是啞巴也聽得懂人話，還會懟人，小人魚，不錯啊。”
揉了揉耳朵，沈昭慕嘴角掛著笑，對池芫的反駁并不在意。
在他看來，就是條魚罷了，魚罵你了，不能罵回去。
池芫嘴角扯了扯，將魚尾微微蜷縮起來，坐在浴缸里，“歌唱完了，可以放我回去了吧。”
她得趕緊回去恢復元氣，等她恢復了，再回到岸上就又是一條猛漢了。
“怕是不能。”
沈昭慕抱著手臂，明目張膽地耍賴。
池芫上半身立即坐直，淡金色的頭發跟隨著動作甩到了胸前，“你剛剛說了不騙人。”
她瞪著漂亮的海洋藍眼睛，一絲不茍地重復之前沈昭慕的話。
沈昭慕唇角的弧度上揚，“是不騙人，但——你是人么？”
一句話，將池芫噎到了。
好氣啊，但是沒法反駁。
她的確基因上來說，不是人。
呸，感覺在罵自己？
她憋屈的模樣，看著很有生氣，沈昭慕覺著這人魚有點可愛，便又逗她，“聽話點我就養你幾天，不聽話我就把你送去研究院——知道那里是做什么的么？你會被解剖，當成魚干封存在博物館，當標本展覽，怕不怕？”
他說著，還故意往前，用手比成刀子的樣子，在她肚子處比劃了個“開刀”的動作。
身體下意識抖了抖，池芫倒是不慌，只是被他這惡劣又真實的形容給嚇了下。
的確，這會兩人還不熟，這家伙也不知是個三觀正的還是不正的，畢竟沈昭慕也沒少當過反派，她想著，便還是穩妥地稍稍示弱為上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