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孟皇后要傳池芫去坤寧宮用膳的,但因為沈臻在,池芫大方地留她在摘星殿住下了,晚膳命宮女去御膳房傳了幾道御膳,又讓小廚房準備了合西趙人口味的菜肴。
東楚屬南方,口味偏甜淡;西趙位于北方,口味偏咸辣。
好在池芫骨子里并不是什么東楚土著,她也愛吃辣的,剛好,可以跟著女主沾沾光,改善下伙食了。
害,當玉華公主久了,整日里都是甜食,要不是還年輕,她摸了摸圓圓的小肚子,只怕是遲早要英年發福。
晚膳時,桌上格外安靜,池芫是懶得開口,至于沈臻,是良好的禮儀使然。
用完膳,池芫辣得鼻尖冒汗,紅紅的,唇也是有些紅腫,輕輕地吸著氣又吐著氣,沈臻倒是面不改色,甚至在見到池芫這般模樣時,善解人意地笑了笑。
捧著宮廷特質的冰鎮后的羊奶,池芫喝了一半才解去了口中的火辣感。
“七公主,飯后要不要一道去御花園散散步?”
吃飽喝足后,就有些撐了,池芫懶洋洋地靠著椅子,下意識摸了摸小肚子,一股危機感燃起,不禁問沈臻。
沈臻自是應允下來,她本就有飯后散步的習慣。
于是,二人從摘星殿走去御花園,還沒到御花園,池芫就覺著累了,不動聲色地用手捶了下腿,見沈臻步履穩健,只能忍著懶意,繼續走了。
“這兒風景真不錯,就是可惜,夜里不大看得清百花爭艷的景象。”
“夏日雖說也有不少花,但到底比春日差了些。”聽見沈臻盯著御花園感嘆,池芫不覺自己破壞氣氛地接了句。
“也是。”沈臻愣了下,隨后又笑笑,“玉華公主喜歡什么花?”
“都差不多,艷麗些的吧。”池芫說著,又補充一句,“別一口一個‘玉華公主’了,都是公主,這么叫,怪別扭的,喚我玉華吧。我喚你嫂——阿臻可好?”
呸,吃飽了犯困,差點嘴瓢了。
沈臻沒有聽出這當中的貓膩來,也沒有推辭,而是從善如流地應了,“好,玉華。”
池芫其實更想被叫“芫芫”來的,但這才第一天,不好嚇著女主。
“阿臻,明天我再帶你逛御花園吧,夜里除了吹風喂蚊子,什么都看不了做不了。”
撓了撓手背,池芫實在是不想在月黑風高的夜里,站在御花園喂蚊子,便開口說出心中所想。
聞言,沈臻也才意識到這可是兄長口中“懶怠”的玉華公主啊,不禁想,自己覺著夜里賞花也別有一番意境的行為,這位公主只怕是覺著很費解。
便體貼地說著,“好,正好,我也有些困了,回去吧。”
喜歡艷麗的花……原本她還想教皇兄怎么催曇花開花,帶著玉華公主一道欣賞,增進感情……
算了,曇花并不艷,這個計策走不通。
是夜,沈臻本來是安排在偏殿的,但池芫覺著難得和位面女主除了仇人和追星關系外,還能當小姐妹,便拉著她一道睡她的大床。
沈臻起初還是有些難為情的,畢竟兩人不熟不說,還是曾經的敵國關系,如今兩國關系也未見得多和睦,雖說因著皇兄這層關系她對池芫多加好奇,但在成為她嫂子之前……就都還挺尷尬的。
不過也就是起初的一瞬,等池芫沐浴后,穿著珍珠色的寢衣,披著頭發趿著鞋子站在自己面前時,沈臻承認,自己不爭氣地被這又美又軟的一面的池芫給俘獲了。
于是,就成了兩位驚才或是絕艷的兩國公主穿著寢衣香噴噴地并躺在寬大的床上,說著悄悄話的眼下情形。
綠珠看得眉眼直跟著抽抽,不知道要不要提醒一二,但見自家公主開心,一掃先前幾日的萎靡不振,她又不忍,最后只好眼不見為凈,睜只眼閉只眼算了。
池芫旁敲側擊地問有關沈昭慕幼時、少時的糗事啊還有他的喜好,沈臻何其聰明的姑娘,猜到她的用意了,也沒拆穿,只耐心地解答池芫的十萬個為什么。
末了,池芫不大好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