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芫嘴角一扯,別人古偶男主出手都是一錠銀子,還不是碎銀,能這么自然地拿出剛剛好的銅板的……
能說不愧是奸商的寄體么?
她站直了身子,對忽然出現在宮外街上的男人,并不意外也不感到好奇,只對老板道,“算了,不要了。”
說完,轉身就走。
沈昭慕抿了抿薄唇,還是將錢付了,拿起那娃娃,便跟上去。
也不說話,就隔著她的侍從,這么跟著走。
池芫腳步一頓,身后的人停下,他也停下來。
“你跟著我做什么?”
池芫沒好氣地瞪他一眼,看他這霽月清風的臉就生氣。
沒事人一樣臉皮這么厚的嗎?
“沒有跟著你,只是,恰好順路。”
老套的順路梗,池芫吹了下自己不存在的劉海,硬是要和他杠上了一樣,專朝著人少的地方繞,繞到最后,見他還跟個跟屁蟲似的沒離開,不禁咬牙,轉身抱著手臂。
“你走不走?不走,我可要叫他們打你了!”
走到死胡同的池芫,有些暴躁地講著。
沈昭慕用一雙遠山眉下的溫潤眸子靜靜地望著池芫,他眼神有些深邃,這么看著她的時候,叫池芫不禁懷疑自己看到了深情。
但是她知道,假的,狗東西。
“我只是想給你這個。”
將小攤上買的胖娃娃遞出去,用的還是受傷的那只手,白色的紗布很是惹眼,仿佛提醒著池芫,你看,我因為你才受的傷。
她卻冷哼著,走上前,一把將他手里的胖娃娃拿走,然后當著他的面,高高一拋,丟在地上,再用力地踩了幾腳,將那娃娃抱著的書給踩掉了,才解氣地沖他張揚一笑。
“好的,東西你給了,可以滾了。”
和從前的玉華一般無二的口吻,但沈昭慕卻只是定定地注視著她盛了怒氣的眸子,緩緩展顏,點頭,溫潤地應了聲。
“可有解氣?”
宛如一拳頭打在棉花上,池芫像個泄了氣的皮球,誠實地怒道,“沒有,你滾開我就解氣了。”
外人看來,這倆像極了鬧別扭的小兩口,至少,綠珠不無憂慮地想到。
不禁埋怨三皇子,關鍵時候怎么不在?
“好。”
到底說不出“滾”這個字,沈昭慕只點頭道了一聲好,便轉身要走。
看起來真的就只是,為了將買來的娃娃給她而已。她拿了,便完成任務就走。
咬著腮幫子,池芫默念,男人不能慣,越慣越狗。
閉了閉眼,沉住氣。
“喂,你為什么出宮?”
算了,反正已經這么狗了,還能更狗不成?
池芫憋不住話,沖男人慢吞吞的背影問道。
沈昭慕唇角微揚,緩緩轉過身來,溫潤的眉眼依舊靜靜的,不帶起伏的情緒,溫和地注視著池芫。
“想出來,便出來了。”
不是池芫要的答案,懷疑他是故意的。
但池芫想到方才街上看到的少女,心涼了一截,臉也跟著沉了下來,“我懂。”
兩個字后,她深深地剜了一眼男人平靜無瀾的臉,隨后帶著侍從,“本宮沒心情了,回去吧!”
然后越過微微一愣怔的沈昭慕,快步朝前走去。
沈昭慕眸子里劃過一絲異樣,下意識跟了一步。
但隨后又想到什么,無聲嘆了一口氣,到底沒有再跟著了。
畢竟,孟皇后的警告言猶在耳,而他怕的不是孟皇后的警告威脅。
他怕的是,自己并沒有對她存著那份情意,卻踏足了她的感情世界內。
“殿下。”
目送池芫一行人走遠了,沈昭慕身后出現兩個身形鬼魅的男人。
“公主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