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慕許久都沒有說話,而是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池芫。
好一陣,才回了她那個話,“沒有。”
池芫:“……”
她不禁干笑了一聲,“那現在有了。”
覺著他還是挺可憐的,畢竟,居然沒有人對他說過真心話。
真心來講,這家伙的嘴巴在娛樂圈得罪的人怕不是有一卡車那么多。
說完,她將口罩往上拉了拉,又從包里拿出漁夫帽,直接戴上,壓了壓帽檐,便低著頭走出了咖啡廳。
留下沈昭慕坐在那,望著逐漸冷卻的咖啡,思考人生似的“嘖”了聲,好一會,他才拿出手機打算打電話給陌言。
結果一看才發現,手機沒電了,打都打不開。
他將經紀人和助理還有保鏢丟在了拍攝的酒店那,自己出來喝咖啡的。原本陌言不同意,但他的嘴巴一張,就沒人能改變他的決定,于是最后還是他自己出來了。
沒想到忘記充電,現在沒電關機了。
拿出錢包,卻才想起來,自己好像沒帶現金,只有幾張卡。
咬了咬下唇,只覺得自己倒霉透了,果然是池芫那晦氣的家伙害的。
將鴨舌帽帽檐往下再度壓了壓,沈昭慕抿著薄唇,起身朝收銀臺走去。
“租個移動電源,刷卡可以么?”
他修長好看的手拿著一張黑卡,低著頭,一身戴著墨鏡,低著頭不和人對視,怎么看都有些奇怪。
如果不是拿黑卡還好,最多會被當做是怪咖,但拿著這樣一張黑卡……
服務員是個年輕的女孩,她在聽到這刻意壓低的聲音時還沒什么,看見這手和這卡時,卻是吸了一口氣,再身子微微后傾,看清楚沈昭慕包裹在黑色T恤和黑色休閑長褲的身形,便不禁挑眉喊了一聲。
“沈昭慕?”
她這一聲實在是在安靜的咖啡廳內很響。
原本就有不少這個節目的導師們的粉絲,還有站姐和代拍來這個小島上蹲他們,結果服務員這一喊,有幾個年輕的染了頭發很時髦的女生立即抱起桌上相機起身就追過來。
“誰?沈昭慕在這么?”別的導師的粉絲以及代拍已經激動地暗自搓手了。
“天啊,蹲到了沈小天王!”狗仔更是激動,沈昭慕的新聞隨便謅一下就能上頭條,這是免費的熱度啊!
“啊啊啊真的是哥哥么!在那——快,就是他——”還有湊巧在這島上度假想要偶遇的慕斯,當然了,還有幾個私生粉。
一窩蜂的人沖來之前,沈昭慕便已經拔腿就往外跑了。
“shit!”
他低咒了一聲,拿著手機,大長腿飛快地邁出去,然后推開咖啡廳的透明玻璃門,飛速往外沖,嘴角抿得死死的。
他最恨的就是這群無時無刻不追著他的狗仔還有亂七八糟的自稱是真愛粉的私生了。
真的喜歡一個人,會半夜敲門,送她們的私物放到他房間,會寫恐嚇信要求他這輩子不可以結婚么?
他不是傳統的愛豆出身,不存在什么現在大家要求的戀愛結婚就會被粉絲釘在恥辱柱上的不成文規定束縛,他紅不就是他自己的原因么?
怎么是粉絲替他寫了歌,還是粉絲替他排了舞?
她們是做了不少,但這當中又有多少害得他很長一段時間不敢睡覺,不敢回家,不斷地換酒店,航班被值機被取消被改簽,害他不斷地換證件……
沈昭慕一直知道自己不是個寵粉的人,甚至像娛記寫的那樣,他本身的存在就很趕粉,招黑后粉絲替他撕逼,他還嫌棄粉絲多管閑事,活該被黑,以后這些人都會脫粉。
那挺好的,他享受著舞臺光芒萬丈的感覺,卻也抵觸沒完沒了的私生活被打擾的代價。
身后是一群追逐的女生,而他又不能往大馬路上跑——
萬一這群人撞車了,闖紅燈了,到時候他不成了法制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