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慕頓時僵住不動，無措起來。
他知道洗髓的過程很痛苦，他沒有經歷過，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徒弟受這種折磨。
頓時覺得懊惱自責。
不該答應她的。
這個過程很漫長，痛只是開始，還有好幾個時辰要熬。
可他聽著池芫抱著自己不住哭著喊疼，忽然不太確定她能不能熬住。
盡管他將他的真氣給了她護體，讓她不至于在這個過程中出事受傷。
“別怕，師父在，你很堅強，熬過去就好了，池芫不要怕。”
他像是哄小孩子一樣，抬手，像是從前那般，拍了拍她的背。
但這次不一樣的是，手掌拍到的是一片溫暖細膩。
他觸電似的將手抽回舉起來，像是生怕這只手離她近了又碰到了不該碰的。
池芫的哭聲小了些，他便要拉開她抱著自己腰的手，打算上去。
哪知道痛得身子一抽一抽的池芫，卻死活不肯放手，還不滿地將身子往他身上蹭。
胸前……便緊緊地貼到了他胸前。
沈昭慕渾身像是雕塑一樣了。
他活了這幾百年，從未和女子這般親近接觸過。
當然，男子也沒有。
懷中的少女，沒穿衣裳，神智還不清，要不然肯定不會這么抱著自己。
他一動，她就哭。
“師父不走，我疼，別走。”
他只要松手，她便滑下去，隨時要掉進水里，擔心又一次溺水，沈昭慕只好僵直著身體，任由她抱著自己。
充當了一個道具，清心寡欲地閉上眼在心里背煉丹書。
——叮，目標人物好感度+10，當前好感度50，宿主你這不行啊，大招用了也還沒被喜歡上。
系統幽幽地嘆氣，就怕到60了也是對徒弟的喜歡。
那就完犢子了。
池芫痛得沒心情理它，太慘了，承受著不該承受的身體之痛不說，還要被任務進展打擊。
都這般犧牲了，好感度才10……都不夠她撒潑換來的多：）
師父，女孩子的肉體不香么，不好抱么？
不知道過去多久，沈昭慕背書背著是靜下心來了，池芫卻愈發難受。
等那股子碾碎筋脈骨髓的痛過去后，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像是脫水的魚。
然后她聞見一股臭味。
“欻”一下睜開眼，就見原本便細白的皮膚上，滲出黑色的雜質來。
她瞪大了眼睛，反應極快，伸手推了一把沈昭慕。
“師父你快上去，啊好臭！”她臟了！要死了要死了！
嗚嗚嗚她這么臭，師父以后都會有陰影的吧！
猝不及防被推了一把的沈昭慕，愣怔了一下，隨后了然，這是洗髓成功了，身體開始排雜質。
知道女孩子家臉皮薄難為情，他忙上岸，走到屏風后，一個訣將身上的衣裳和頭發弄干。
想著剛剛被徒弟猛地給推開，她哭喪的聲音，不禁好笑，搖搖頭。
池子里，池芫看著體內洗出來的雜質染黑了她周遭的水，嘴角抽了抽。
她體內怕不是五靈根而是個墨水盒子，能這么臟的么？？？
但身體不再痛了，還有種自己這副身子年輕了幾歲，通體舒暢，每個毛孔都得到了釋放的感覺。
她抬起自己的手，摸了下，又摸了下，愛不釋手。
嗚嗚嗚這個手感，她皮膚也太好了吧，牛奶肌誰見了不饞呢！
“師父我成功了！”
水中，少女頑皮地玩起了水來，好在池子是活水，周圍的水又恢復了清澈，她一個開心，就一頭扎進水中，開心地游了個泳。
屏風后，沈昭慕聽見動靜，搖頭失笑。
真是孩子氣，何時才會長大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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