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好聞，還不會膩。
她很享受生活，比如，塌子上鋪著一層軟軟的毛墊，坐在上面像是坐在一團云朵中。
“水——”
沈昭慕怕夜里小徒弟醒了又有什么閃失，所以一直閉目打坐，而池芫大概清晨時分才睜開眼。
她痛苦地擰著眉頭，張了張嘴，只覺得喉嚨火辣辣的疼。
好像發炎了一樣。
開口，聲音果然沙啞得像是在沙子上磨過似的。
她撐著身子，卻又無力地倒回去。
側過頭，卻看見一只玉白的手，正端著一杯清水。
池芫抬眸，看見手的主人，溫潤如玉，柔似春風的沈昭慕。
她忽然，一扁嘴巴，眼睛眨了眨，眼淚便順著眼眶落下來。
“師父……”
小姑娘啞著嗓子，輕輕地喚了一聲。
眼睛紅紅的，聲音都帶著委屈。
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后，終于看到了會給她撐腰做主的大人后，又扁著嘴，可憐兮兮地望著他。
沈昭慕自打修行進一步后，便更加沒有了人類的七情六欲，但不知道為什么，對著小徒弟一雙全然依賴的像是小動物似的眼神，他心底卻好似有一片羽毛，輕輕拂過。
不難受，卻有些癢癢的。
只是一瞬，便又歸于平靜。
“哭什么，不是要水么？喝吧。”
小仙男師父的聲音溫柔得像是一陣風，撫慰了池芫心里的委屈害怕。
她抿著唇，忍著哭意，卻撒嬌著開口，“我手疼，師父你喂我。”
嬌滴滴的，要是換一個人在這里，一定覺得小姑娘仗著自己一張嬌俏惹人愛的臉在行勾引之事。
可換做眼前這個仙子一樣的男人，卻一點反應都沒。
誰叫，他當對方是孫輩的女娃娃。
他抖了抖寬大的袖子，露出一截皓腕，然后扶起池芫上半身，池芫順勢軟綿綿地靠在他肩膀上，耍賴地不肯動了。
沈昭慕手臂僵了下，隨后只能無奈地扶著她的肩膀，另一只手端著水遞到她唇邊。
池芫低頭，乖乖地張嘴小口小口地喝著。
黑乎乎的小腦袋一點一點的，沈昭慕微微勾了勾唇角。
真是個孩子啊。
池芫喝了一杯后，便搖頭，懶洋洋地往后靠，“不要了……”
聲音恢復了幾分清脆來。
沈昭慕欲起身，卻被小姑娘伸手半攏半圈著地抱住了腰。
他動作僵住，“徒兒，將手先放下，好么？”
就算是商量也是這般溫柔的口吻。
池.好了傷疤忘了疼.芫，恢復了點力氣后，立馬得寸進尺，蹬鼻子上臉。
閉著眼，小腦袋搖了搖，“不嘛不嘛，我身上好疼，要抱著師父才能好。”
沈昭慕：“……”真拿她沒辦法。
雖說不太習慣，但還是依了她。
還小，便由著些吧，他心里如是對自己說著。
殊不知，退一步又一步的，等意識到問題時，又是另一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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