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林重擺出這個拳架時,如同大河奔流的水聲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連綿不絕的、充滿穿透力的雷鳴
“嗡嗡嗡嗡”
林重的練功服無風自動,絲絲縷縷的白色霧氣,自他全身各處的毛孔中冒出,然后在他頭頂匯聚,形成一個拳頭大小的氣團。
與此同時,林重身體表面,也浮現若有若無的白光,將他全身皆籠罩在內,為他的肌膚鍍上了一層金屬般的色澤。
擂臺下,蕭獅潼、許威揚、宮元龍、王紅符等大宗師的臉色悄然發生了變化。
“虎豹雷音,三花聚頂”
王紅符鳳眸微瞇,瞳孔深處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聽到王紅符的自言自語,旁邊的東華派弟子們頓時打起了精神。
“師伯,林重閣下只凝聚了一朵花,不能算是三花聚頂吧”先前的那名男弟子再次開口問道。
“三花聚頂只是一個境界的統稱。”
王紅符懶得解釋,隨口丟下一句。
那名男弟子聽出王紅符語氣里的不耐煩,趕緊閉上嘴巴,不敢再胡亂說話。
許威揚和宮元龍并肩而立,俱都眉頭緊鎖,表情陰沉。
在他們的感知當中,林重就像一輪人形太陽,哪怕隔著數十米的距離,也能感受到那堪稱恐怖的熱量。
“這就是林重小兒的真正實力”
宮元龍嘴角肌肉抽搐了幾下,嗓子有些發干。
“他能正面擊敗薛玄淵,果然絕非僥幸,難怪被稱為年輕一代最強者。”
許威揚語氣低沉,眼神陰晴不定“幸好是車輪戰,否則單打獨斗的話,乘龍恐怕不是他的對手。”
趙乘龍就站在兩人身后,自始至終都一聲不吭。
擂臺另一側。
蕭獅潼面沉如水,花白的眉毛緊緊皺成川字,視線在林重和王穆之間來回移動,心情破天荒的有點緊張。
這種感覺,蕭獅潼已經很多年未曾體驗過了。
王穆是他欽定的繼承人,將來要繼承他的衣缽,萬一死在擂臺上,或者留下終生難以治愈的暗傷,怎么辦
念及此處,蕭獅潼暗自下定了決心。
倘若真有那個萬一,就算冒天下之大不韙,他也要出手阻止,大不了事后向林重賠禮道歉便是。
馮南和雪乃站在離擂臺比較近的地方,限于眼力,她們分辨不出林重跟王穆的強弱,只能偷偷在心中給林重打氣。
“主人,您一定要贏啊”
雪乃抿著紅潤的小嘴,用力抱緊裝有鳴鴻刀的木匣,滿臉希冀和期待。
馮南的性格要比雪乃成熟穩重得多,并未流露出明顯的情緒變化,不過悄然握緊的雙手,出賣了她的內心。
同一時刻,廣場外圍。
數輛高檔轎車疾馳而至,停在入口處。
蘇妙、盧茵、陳青以及孟姨從最前面的那輛豪華賓利內走出,被眼前人山人海的景象嚇了一跳。
陳青踮起腳尖,手搭涼棚,裝模作樣地瞅了瞅,然后兩手一攤,對蘇妙道“人太多了,我什么都沒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