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景忽然發出震耳欲聾的怒吼,雙目紅光閃爍,額頭青筋畢露,猙獰如惡鬼,大宗師風范蕩然無存。
“不,我從來沒有答應過你,我只是說,我會做出對真武門最有利的選擇。”
呂歸塵依舊氣定神閑,與許景的氣急敗壞形成鮮明對比“許副盟主,收起你的無能狂怒吧,除了讓你更丟臉外,沒有任何用處,不要變得像個失敗者一樣。”
許景牙關緊咬,嘴角沁出一縷殷紅的血絲。
他一瞬不瞬地盯著呂歸塵,體表氣機浮動,時而升至高峰,時而跌至谷底,臉頰也越來越蒼白。
“好,呂掌門的大恩大德,我沒齒難忘。”
大約七八秒鐘后,許景忽然深吸口氣,將涌到喉嚨的逆血吞回肚子“從今往后,我與真武門恩斷義絕,今日之賜,必有厚報”
說完,許景一拂衣袖,猛然拔地而起,猶如一顆出膛的炮彈,眨眼間便沖出大廳,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
直到此時,廳內眾人才意識到發生了什么事。
“許景跟真武門決裂了”
“他怎么走了”
“換作是我,估計也沒臉面繼續留在這里。”
“呂掌門的葫蘆里在賣什么藥啊失去一位大宗師,對真武門有何好處”
“無論哪個門派,都少不了權力斗爭,呂掌門恐怕是想借助這件事,鏟除攔路石,鞏固自己在門派內的地位”
“你這個理由太牽強了”
寧諍望著許景挾怒而去的背影,心里沉甸甸的,仿佛壓著一塊大石頭。
“掌門,您和二師兄之間”他忍不住問道。
“噓。”
呂歸塵抬起左手,將食指放在嘴唇前方,示意寧諍不要出聲。
寧諍只得將后半截話咽了回去。
圓臺上,龐鈞的表情異常難看,想要發作,卻又因為杜懷真的存在而勉強壓下火氣。
好端端的一場投票,居然變故橫生。
難道武盟在這些人眼中,就沒有一點威懾力嗎
關鍵是,杜懷真自始至終都采取袖手旁觀的態度,聽之任之,完全沒有阻止的打算。
看來,武盟在盟主眼里,真的沒有絲毫價值了。
想清楚這點后,龐鈞突然覺得有些悲哀,又有些興味索然。
他清了清喉嚨,懶得再去理會廳內眾人的小心思,自顧自地開始唱票“西南分盟黃震,投林重一票。”
“南部分盟顏凌,投趙乘龍一票。”
“東部分盟劉御,投王穆一票。”
“寶林派代表孫興宗,投趙乘龍一票。”
“如意門代表林菀,投王穆一票。”
“真武門代表徐國,投王穆一票。”
“廣寒派代表霍冷梅,投林重一票。”
“東華派代表王紅符,投林重一票。”
當龐鈞念到這里時,大廳里的眾人不由面面相覷,繼而向王紅符投去詫異的視線。
“竟然投給競爭對手東華派在想啥呢”
對于那些從四面八方投來的古怪目光,王紅符安之若素,絲毫不覺得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