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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岳望著無極門等人離去的身影,忽然嘆了口氣,慢慢挪動腳步,在旁邊找了把完好無損的椅子坐下。
“父親”
蘇臨風走到蘇岳身旁,眼中露出擔憂之色,欲言又止。
“還死不了。”
蘇岳一只手捂住嘴巴,咳嗽兩聲,另一只手輕描淡寫地揮了揮,用沙啞的嗓音道“不用管我,去安撫客人們吧,好端端的一場宴會變成這個樣子,必須盡快穩定人心,以免負面影響進一步擴大。”
“明白。”
蘇臨風果斷點頭,旋即放緩語調,輕聲道“父親,這里有我們就夠了,您要不要暫時回家休息”
蘇岳抬起眼皮,疲憊地瞟了蘇臨風一眼,沒有說話。
“王師傅,麻煩你護送父親回去。”蘇臨風明白了蘇岳眼神的含義,立即朝站在不遠處的王存祿道。
王存祿默不作聲地上前,將蘇岳從椅子上扶起,邁步向宴會廳外走去。
他與孟姨一樣,在蘇家內部保持著相對超然的地位,即便蘇臨風是蘇家的核心人物,也必須以禮相待,不能像對待普通下屬那般隨意。
見蘇岳準備離開,周圍的賓客們停止交頭接耳,默默注視著蘇岳蒼老的臉龐,神情俱都復雜無比。
他們心里很清楚,恐怕從今往后,再也見不到這位曾經叱咤風云、呼風喚雨的老人了。
人群中,一位蘇家族人突然帶著哭腔喊道“家主,請您一定要保重身體,您是蘇家的中流砥柱,蘇家離不開您啊”
宴會廳內的氣氛頓時越發沉重,角落隱約響起哭泣聲。
蘇嘯天雙拳緊握,垂首不語。
蘇逸和蘇遠圖并肩而立,臉上滿是悲傷。
蘇月抱緊母親蘇嫻的胳膊,貝齒緊咬櫻唇,淚眼汪汪地看著蘇岳瘦削的背影,酥胸起伏,泫然欲涕。
蘇嫻拍拍蘇月的手背,玉臉一片沉靜,絲毫不受氣氛影響,如同局外人般,仔細地觀察賓客們的表情。
聽到那個族人的喊聲,蘇岳驀然停下腳步。
他強忍不適,緩緩挺直佝僂的脊背,拄著拐杖的右手由于太過用力的緣故,導致指節都有些發白。
“哭什么我還沒死呢。”
蘇岳面無表情地環視一圈,雖然神態虛弱,但是目光威嚴,如同即將退位的雄獅,最后一次巡視領地“要哭,等我死了你們再哭不遲。”
剎那間,哭聲消失得干干凈凈。
“就像你們看到的這樣,疾病正不斷吞噬著我的身體,我已經沒有多余的精力去處理家族事務了。”
蘇岳停頓了約莫七八秒鐘,似乎是在準備措辭,又似乎是在積蓄體力“如果你們真的為我著想,那就用行動支持阿妙吧,她是我選擇的繼任者,把蘇家交到她手上,我很高興,也很放心。”
短暫的沉默過后,宴會廳內再次熱鬧起來,那些忠于主脈的蘇家旁系七嘴八舌,紛紛表面立場和態度。
“家主,請您盡管放一百二十個心,既然您選擇妙小姐作為新家主,那么我們二房保證全力支持”
“我們四房也一樣誰敢跟妙小姐作對,誰敢不聽妙小姐的吩咐,誰就是四房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