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女性林重有些印象,似乎是蘇嘯天的貼身秘書,名字叫玫瑰,相貌頗為美艷,此刻低眉順眼,頭也不敢抬。
至于另一名中年男性,林重則覺得十分陌生,雖然對方未曾開口說話,但諂媚和巴結之情卻已溢于言表。
“這位是玉景臺飯店的張經理。”
蘇嘯天收回右手,指著中年男性替林重介紹。
“林重閣下,您的大名讓鄙人如雷貫耳啊,能見到您,實在是鄙人一輩子修來的福氣,幸會,幸會”
張經理快如閃電地抬起雙手,一把抓住林重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手掌,使勁搖晃。
林重頓時感到十分無語。
這就是他不喜歡交際應酬的原因,肉麻至極的吹捧,毫無底線的奉承,從內到外透著功利和虛偽,除了浪費時間外,沒有任何用處。
蘇嘯天濃黑的劍眉微微一皺,冷淡道“張經理,過了。”
張經理聞言,身體一顫,猶如觸電般縮回雙手。
他看看蘇嘯天,又看看林重,瞬間意識到彼此的身份差距,登時就像被抽掉了骨頭一樣,雙膝發軟,汗如漿出。
“收起你那點小心思,別在我們面前賣弄。”
蘇嘯天一改之前令人如沐春風的模樣,語氣平靜得近乎漠然“這里不需要你陪著,退下去吧。”
“是,是”
張經理唯唯諾諾,點頭哈腰,露出一個比哭好看不了多少的笑容,倒退著從林重和蘇嘯天身邊離開。
蘇嘯天這才轉頭望向林重,歉然道“御下不嚴,讓林兄看笑話了。”
“沒關系。”
林重淡淡回道,同時甩了甩手。
他并非故作姿態,而是剛剛握手的時候,張經理掌心的汗水都沾在了他手上。
站在一側的雪乃見狀,立即從懷里掏出一塊雪白的手帕,替林重擦干凈剛剛被張經理握過的地方。
蘇嘯天不再多言,側過身體,伸手虛引“林兄,請。”
在蘇嘯天的引領下,林重乘坐位于大廳右側的電梯,直達頂層貴賓廳。
此時貴賓廳里已經來了不少賓客,俱都西裝革履,氣度非凡,他們坐在各自的位子上,與鄰位低聲交談。
最引人注目的,還是前排第一桌。
因為那張桌子上,坐著整個京城的風云人物。
蘇家家主蘇岳,柳家家主柳文舟,唐家家主唐洛陽,姜家家主姜北望,吳家家主吳弘除關家、李家和南宮家外,其余五大世家盡皆在座。
蘇岳穿著暗紅色唐裝,雪白的頭發一絲不茍,不時
捂嘴輕咳幾聲,看起來好像弱不禁風,但是眼神卻深邃而明亮。
柳文舟坐于蘇岳左側,外表看起來只有三十多歲,戴著一副毫不起眼的黑框眼鏡,文質彬彬,溫爾文雅,一點也不像掌控無數財富的世家之主。
姜北望則坐在蘇岳的右邊,約莫五十歲上下的年紀,身材高大,面孔方正,兩條眉毛直插鬢際,眼簾開闔之間精光四射,渾身散發出不怒自威的氣勢。
唐洛陽、吳弘分別坐在柳文舟和姜北望的對面,他們一個體型瘦削,目光銳利,一個大腹便便,笑容可掬,卻各有不俗的風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