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里,他話音一頓,露出苦澀的笑容“不怕您笑話,我就曾經是他的手下敗將,他只用了一招,便把我打得重傷垂死,若非當時蘇家花費極大的代價進行救治,恐怕我現在已魂歸黃泉。”
陳青和雪乃不知何時來到林重身后,安靜站著,默默聆聽。
林重若有所思“原來如此,看來是我孤陋寡聞了。”
“您以前并非江湖中人,沒聽過他的名字也正常。”
王存祿微微欠身,以示尊敬,旋即補充道“許景是杜懷真閣下的二弟子,真武門上一代的大師兄,別看他外貌年輕,實際年齡其實已經接近四十歲,和我同輩,在我們那個時代,他與天龍派齊百川、陰陽宗澹臺明月、無極門方云搏并稱四大天驕。”
從王存祿口中,林重聽到了兩個熟悉的名字。
方云搏自然不用多說,無極門的前代大師兄,被林重光明正大地擊敗,至今仍然躺在床上養傷。
至于齊百川,林重也曾在慶州市見過一面,雙方雖然未曾交手,但林重并不認為他強于方云搏。
許景帶給林重的壓迫感和危險感,遠非方云搏、齊百川之流可比。
林重心念電轉,淡聲問道“許景是什么時候晉入丹勁的”
“大概有十年了吧。”王存祿思索片刻,用不確定的語氣道。
十年
幾乎比林重開始練武的時間還長。
林重問出最后一個問題“他是個什么樣的人”
“心狠手辣,冷酷無情。”王存祿毫不猶豫道。
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王存祿牙關緊咬,臉頰肌肉突突跳動。
哪怕過去了這么多年,每每想起被許景一拳打飛、瀕臨死亡的感覺,他都心意難平,懼恨交織。
“是嗎”
林重看出王存祿心境不穩,決定結束話題“我知道了,謝謝。”
“林先生,請您千萬不要大意,許景突然現身于此,定有所圖。”
王存祿唯恐林重不信,沉聲道“您可知曉,為何昔日的四大天驕,除許景之外,無人能夠躋身丹勁”
林重登時被王存祿勾起了興趣“愿聞其詳。”
“因為許景在晉入丹勁之后,特意隱藏實力,登門向另外三人挑戰。”
王存祿胸膛起伏,眉毛倒豎,聲音中充滿憤怒“丹勁和化勁之間,存在著多大的差距,想必林先生比我更清楚,戰斗結果可想而知,毫無防備的三人一敗涂地,差點被許景硬生生打死,許景則裝作臨陣突破,揚長而去。”
“因為上述原因,澹臺明月把那場失利視作奇恥大辱,才剛養好傷就強行閉關,結果連續失敗三次,徹底與丹勁無緣;方云搏和齊百川則道心受損,遲遲無法擺脫許景留下的陰影,導致錯過突破瓶頸的最佳時機”
聽完王存祿的講述,林重面沉如水,不發一言。
“好陰險的家伙”站在林重身后的陳青怒形于色,忍不住氣呼呼地插嘴道。
雪乃連連點頭,對陳青的話深表贊同。
“沒錯,許景就是這么陰險的一個人,真是蒼天無眼啊,偏偏讓他成為大宗師。”
王存祿長吁短嘆,滿臉嚴肅地對林重道“所以,林先生,您一定要小心,保不齊他又有什么陰謀詭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