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傳來沙啞的男聲,用的是純正英語。
格雷戈里精神一振,推開趴在胸口熟睡的金發美女,赤條條地站了起來,隨手撿起一件睡袍披上,走過去拉開房門。
門外站著一個身穿西裝、體型高大的壯漢,可是和身高超過兩米的格雷戈里比起來,依然顯得頗為“瘦小”。
“什么情報”格雷戈里開門見山問道。
“那個人不肯說,要當面向您匯報。”壯漢躬身道。
格雷戈里眉毛一皺“帶我去見他。”
在壯漢的帶領下,格雷戈里很快見到了前來報信的高明。
“格雷戈里先生。”
高明一看見格雷戈里,臉上就露出夸張笑容,用熟練的英語打招呼“我們又見面了。”
格雷戈里對高明沒有絲毫印象,畢竟在外國人眼里,相同性別的炎黃人基本都長得一樣“你是”
“我是高明啊,高尚的高,光明的明。”
高明一邊進行自我介紹,一邊觀察格雷戈里的表情“您真是貴人多忘事吶,去年您還請我喝過酒,就在這里。”
“原來是高先生,我想起來了。”
格雷戈里恍然大悟,至于是不是真的想起來,估計只有他自己知道“聽說你有關于林重的消息要告訴我”
他懶得跟對方寒暄,直接談起正事。
“對。”
高明頻頻點頭,不過并未立即傳達林重的話,反而搓了搓手指,若有所指道“格雷戈里先生,為了這個消息,我差點丟掉小命”
“我明白了。”
格雷戈里打斷高明的暗示,偏頭望向旁邊壯漢,淡淡道“去把準備好的賞金拿過來,讓高先生過目。”
“這怎么好意思”
高明滿臉笑容,明智地閉嘴不言,看著壯漢轉身走進會所內部。
過了一會兒,壯漢再次出來,手里已經提著一個灰色皮箱。
當著高明的面,壯漢打開皮箱,箱內沒有現金,只有一張支票,上面的數額恰好是五千萬炎黃幣。
格雷戈里雙臂環抱胸前,朝高明抬了抬下巴“高先生,你現在可以講了,如果你的情報有用,那張支票就是你的。”
高明吞了口唾沫,盯著支票的眼神異常火熱。
“兩個小時前,在蓮花區游馬街附近的一幢居民樓頂部,我親眼見到了林重。”高明語出驚人。
“嗯”
聽聞此言,格雷戈里目光驟然一冷,快如閃電地伸出右手,揪住高明衣領,像拎一只小雞般將他提起“高先生,我不喜歡開玩笑。”
“沒有沒有,我沒開玩笑。”
高明只是個普通人,在格雷戈里手中毫無反抗之力,慌忙道“我不但見到了他,他還讓我給薛玄淵薛先生傳幾句話。”
格雷戈里瞇起眼睛,打量著高明的神色,看出高明驚慌的模樣不似作偽,便手掌一松,重新把他放下,順便拍了拍他的肩膀。
“抱歉,我太激動了。”
格雷戈里歉然一笑,只可惜他面貌兇狠,滿臉橫肉,笑起來比不笑還嚇人“高先生,麻煩你詳細講一講。”
高明松了口氣,當即一五一十,把自己遇見林重的經過,以及林重讓他傳的話全盤托出,毫不隱瞞。
事實上,他也不敢隱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