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重目光漸漸變冷,體內騰起一股龐大至極的兇氣“算了,拳頭永遠比道理管用,我又何必跟螻蟻浪費唇舌。”
“你你要做什么”
武哥預感到自己即將大難臨頭,不由臉色一變,再也顧不得逞強斗狠,色厲內荏地吼道“我是黑龍堂的雙花紅棍,堂主是我干爹,你難道真的敢殺我”
“放心,我不會殺你。”
林重眼簾微闔,眉宇間流露出濃濃的厭惡“你還沒有資格死在我手中。”
說完之后,林重毫不猶豫地抬臂一甩
“呼”
隨著林重這個動作,武哥頓時猶如一顆炮彈般橫飛而出。
“嘭”
一聲悶響。
武哥徑直劃過眾人頭頂,重重撞在七八米外的墻壁上,口中鮮血狂噴,全身骨頭都不知道斷了多少根。
他慢慢貼著墻壁滑落,如同一灘爛泥般癱倒在地,雙目圓睜,嘴巴一張一合,似乎想要說些什么。
但是他的嘴巴才剛張開,便有大股大股的鮮血瘋狂涌出,形貌猙獰宛若厲鬼,嚇得旁邊的小女孩趕緊捂住眼睛。
“殺殺殺了他”
武哥顫顫巍巍地抬起一只手,筆直指向林重,用盡所有力氣說出最后一句話,緊接著便兩眼翻白,徹底昏死過去。
受到如此嚴重的傷勢,就算不死,他后半輩子也只能在輪椅上度過。
林重輕描淡寫地收回手臂,一臉云淡風輕,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收拾武哥這樣的小蝦米,對林重而言,連熱身都不算。
不過,戰斗才剛開始,還遠遠沒到結束之時。
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林重的字典里,都沒有“心慈手軟”“婦人之仁”“半途而廢”之類的字眼。
除惡務盡,林重不但要教訓武哥,還要將他背后的黑龍堂連根拔起。
不為別的,只為給小女孩一個光明幸福的未來。
小女孩的哭聲和眼淚,觸動了林重心底最深處的某根弦,將他從出世的邊緣,再次拉回了人間。
即使實力再強,境界再高,他還是他,從未改變。
在周圍大漢們或忌憚、或憎恨、或憤怒的目光中,林重走到吧臺邊,從容不迫地拿出一個酒杯,給自己倒滿,然后一飲而盡。
“痛快。”他如是說道。
黑熊吞了口唾沫,突然覺得有點口干舌燥。
不只是他,其余大漢同樣如此。
少數幾個比較機靈的家伙已經慢慢后退,朝出口靠近,隨時準備跑路。
林重對大漢們的小動作視而未見,放下酒杯,望向那個名為張斌的中年男人。
張斌此刻的表情非常復雜,似哭似笑,似悲似喜,難以用言語形容。
就像瀕死的溺水者,終于抓到了救命稻草;又像在沙漠里迷路的旅客,看見了前方不遠處的綠洲。
“十年磨一劍,霜刃未曾試。今日把示君,誰有不平事。”
林重的語氣溫和而沉穩“先生,你心中可有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