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青都身穿鋼甲,手持九環刀,全身重量加起來至少超過三百公斤,然而在林重這雷霆萬鈞的一拳面前,卻如布娃娃一般毫無反抗之力。
在他的胸膛位置,有一個深達寸許、輪廓分明的拳印,鑲嵌在鋼甲之上,就像是用模子刻出來的一樣。
雄渾暴烈的拳勁穿透孟青都體表氣機防御,如同浩蕩奔流的潮水,盡數涌入孟青都體內,與他自身的內勁激烈沖突。
孟青都身在半空,感覺五內如焚,仿佛有無數鋼針攢刺,忍不住張開嘴巴,噴出一口滾燙的鮮血,血珠自面甲的縫隙中滲出,看起來煞是可怖。
“噔噔噔噔”
他一口氣飛出七八米,勉強調整姿勢,才沒有當場摔倒。
不過即使如此,孟青都仍然無法控制身體,朝后連退數步,每一步都深深踩進地面,所過之處,瓷磚龜裂,一片狼藉。
孟青都面甲后的臉色變得鐵青,頭頂冒出大量白色霧氣,抬起九環刀護在身前,防止林重乘勢追擊,同時低頭朝胸口看去。
直到此時,他才有心思慶幸。
如果不是有防御力極強的連體式全身鋼甲保護,剛剛那一拳,就足以讓孟青都徹底失去戰斗之力。
“唰”
一拳打飛孟青都之后,林重的動作毫不停頓,再次疾掠而出,右手五指彎曲成爪,一式龍形鉆勁,徑直抓向后者的脖頸。
“攔住他”
孟青都眼皮一跳,心頭警鈴大作,根本沒有與林重單打獨斗的勇氣,借助兩個黑衣大漢的掩護不斷后退,口中厲聲低吼。
三個大漢應聲而上。
他們滿臉決絕瘋狂之色,顯然已經做好了死亡的覺悟,其中一人貼地急滾,張臂抱向林重雙腿,另外兩人則凌空躍起,手里拿著手腕粗細的鐵棍向林重當頭砸下
林重見狀,目光驟然一冷,殺機如浪濤涌起。
“既然你們想自尋死路,那我就滿足你們”
林重腳下一蹬,硬生生止住前沖之勢,對抱向自己雙腿的大漢視而不見,雙手齊出,五指如鉤,分別抓住兩根鐵棍,然后發力一扭
“撒手”
拿著鐵棍的兩個大漢如遭雷擊,虎口迸裂,半邊身子又酸又麻,下意識松開手掌,如同斷了線的風箏,朝旁邊飛跌而出。
奪過鐵棍之后,林重毫不猶豫,膝蓋微曲,腰身擰轉,就是一記橫掃千軍
“嗚”
沉重的鐵棍劃破空氣,發出宛如炮彈飛行的低嘯,將幾個沖上來的大漢砸翻。
哪怕這些大漢身上穿著作戰服,仍然無法抵御蘊含在鐵棍上的萬鈞之力,要么筋斷骨折,要么當場斃命。
“殺了他”
“就算是死,也要拖他墊背”
“兄弟們,跟他拼了”
其余大漢怒吼連連,骨子里的兇性徹底激發,一擁而上,把林重圍在中間,各種武器紛紛朝他要害招呼。
林重巋然不動,雙臂連續揮舞,甩出如山棍影。
如果說這些大漢是兇猛的潮水,那么林重就是屹立于岸邊的礁石,不管潮水的沖擊如何猛烈,碰到礁石都只能粉身碎骨。
與大漢們雜亂無章的攻擊不同,林重的反擊精準而致命。
每一棍揮出,必定會有一個人躺下,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完全可以殺光這些悍不畏死的亡命徒。
“嘭”
棍影閃過,一個大漢的腦袋轟然爆開,鮮血和腦漿四下濺射,無頭尸體依舊前沖,被林重一腳踢飛。
踢飛尸體之后,林重又反手一棍,砸在身側另一個大漢腰間。
“咔嚓”
瘆人的骨折聲響起,即便在如此混亂的環境下,依然清晰傳入所有人耳朵。
那個大漢口中鮮血狂噴,身體橫飛而出,原本刺向林重的匕首不知飛到哪里去了,還未落地便生機全無。
隨著林重大開殺戒,他身旁的尸體越來越多,濃郁的血腥味充斥了整個客廳。
林重猶如一架精密的殺戮機器,沒有絲毫憐憫和慈悲,那種冷酷到極點的姿態,令在旁觀戰的孟青都遍體生寒。
孟青都悄然后退,向著位于客廳角落的暗門移動。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只要這次能逃掉,以后有的是機會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