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外表看,這不過是一幢普通別墅,至多只是占地廣闊了些,位置偏僻了些,安保措施嚴密了些。
別墅外面,是一座低矮的小山,高不過百米,別墅就坐落在山頂,山腳設有門禁,僅容單車通行,并且還有偽裝成保鏢的精銳殺手把守。
而在通向別墅的公路上,每隔十米就有一個攝像頭,堪稱全方位無死角,把別墅周圍的地形盡數納入監控,一旦外面發生任何風吹草動,別墅里的人可以第一時間知道。
此時,別墅內部,金碧輝煌的客廳里,黑闇組織的高級干部齊聚一堂,正在進行一場嚴肅而隱秘的會議。
孟青都當仁不讓地坐在最上方,他穿著一件黑色馬褂,袖子卷起,領口敞開,露出古銅色的強壯肌肉,身體斜靠沙發,一只手托著下巴,眼睛似睜非睜,似閉非閉,猶如一頭打盹的老虎。
在孟青都下首左側,坐著一個氣質陰冷、面容丑陋的中年男人,眼角時不時地跳動幾下,看起來有些神經質,身上的血腥味熏人欲嘔。
而在中年男人對面,一個長相俊朗的青年正襟端坐,嘴角掛著懶洋洋的笑容,足以迷倒萬千少女,但不知為何,那笑容總給人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除了中年男人和俊朗青年之外,客廳里還有一個瞎了只眼睛的魁梧壯漢,一個身形瘦小、眼神陰鷙的老者,以及一個膀闊腰圓、體型比男人還夸張的女人。
“首領,恕我直言,那個叫林重的家伙如果真的躲了起來,我們再想找到他,無異于大海撈針,希望渺茫。”俊朗青年看著孟青都,沉聲說道。
孟青都眼睛睜開一條縫隙,稍微坐直身體,目光冷酷無情“所以呢難道就這樣放過他不成”
“當然不是。”
俊朗青年知道孟青都性格急躁,缺少耐心,因此回答得很快“雖然我們找不到他,但可以從他的親人和朋友下手。”
孟青都挑了挑眉毛,面無表情地吐出三個字“為什么”
“因為這是最簡單最有效的方法,只要是人,就會有軟肋,那些喜歡打抱不平的正義人士更是如此。”
俊朗青年胸有成竹道“林重并非無名之輩,恰恰相反,他名氣極大,特別是前段時間與無極門的爭端,令他聲名鵲起,在這種情況下,若我們公開發布追殺令的話,恐怕會收效甚微,甚至惹火燒身。”
“呵呵,說得輕巧,你知道他的親朋好友有哪些嗎”
對面的中年男人陰陽怪氣道“況且,能將武功練到那個境界的人,無一不是堅毅果決之輩,你又怎能斷定那么做有用如果沒用,除了白白浪費精力和時間,還會打草驚蛇,失敗的責任由誰承擔”
“我只是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而已,首領才是最后做決定的人。”
俊朗青年看都不看中年男人一眼“根據外界傳聞,親近之人似乎是林重的逆鱗,當初百鬼組織就是這樣惹上他的,假如他知道親朋遭難,絕對不會袖手旁觀。”
“費時費力,還不一定成功,既然如此,不如公開發出戰帖,看他敢不敢露面”
中年男人眼角肌肉抽搐了幾下,揚起拳頭,狠狠握緊“如果他敢露面,那么我們就群起而攻,沒必要跟他講道義和規矩,如果他不敢露面,到時候再用你的方法不遲”
孟青都沉默聽著,罕見地沒有插話。
失去愛子的傷痛雖然尚未過去,但他已經重新找回了理智。
看過林重的相關資料后,孟青都可以確信,自己的兒子已經死了,并且派去慶州市的人,恐怕也都無一逃脫,盡數覆滅。
縱觀林重戰績,自出道以來,未嘗一敗,以一人之力,與百鬼門和無極門者兩個隱世門派對抗而不落下風,孟青都自愧弗如。
面對林重這個平生僅見的大敵,即便狂妄如孟青都,也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因為一旦行差踏錯,便會萬劫不復。
對付不共戴天的仇敵,自然應該無所不用其極。
孟青都很快便下定決心,抬起一只手,打斷下方眾人的爭執,表情有些猙獰“我決定采納梁昆的意見,你們開始行動吧,凡是和林重有關的人,統統給我抓起來,一個也不能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