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們沒有攔住部長”
“我大概知道他是怎么想的,面對危險的敵人,比起把無辜者牽扯進來,他更愿意獨自戰斗吧。”
蘇妙嗓音如水,緩緩自黑衣女孩們耳畔淌過,作為最了解林重的人之一,她對這樣的結果其實早有心理準備“就算要追究責任,也是我自己想得不夠周全,與你們無關,所以你們不必為沒阻止他而感到愧疚。”
“是。”琴眼底閃過一絲波動,低聲應道。
“回來之前,替我拜會一下關董事長,看她有沒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另外通知我們在慶州的團隊,盡快完成和玉星集團的投資談判,我不想拖太久。”
蘇妙向來公私分明,談及正事,對關雨欣直接以公司職位相稱,而不是像私底下那樣叫她雨欣姐。
“好的。”
琴自小陪在蘇妙身邊,對她的性格了若指掌,當即毫不猶豫道“我會督促他們,在今天之內完成談判。”
“嗯,就這樣吧。”
蘇妙掛斷電話。
琴收起手機,目光一掃,掠過其余七名女孩的臉龐“小姐的話你們都聽清楚了,打起精神來,我們還有事要做”
一輛黑色寶馬沿著坎坷不平的公路行馳,車里坐著兩個人。
其中一人身穿黑色西裝,大約二十幾歲的年齡,頭發長約寸許,臉色蒼白,眼眸幽深,長相平平無奇,卻有一種沉靜淡漠的氣質,仿佛這世上沒有任何事能令他動容。
另一人是個留著齊耳短發的女孩,穿著常見的牛仔褲和襯衣,相貌清秀,身材纖細,偏頭望著窗外,臉上冷冰冰的沒有半點表情。
這兩人,正是林重和碧落。
此時他們已經把慶州主城甩在腦后,公路兩旁,要么是綿延起伏的群山,要么是雜草叢生的丘陵,根本看不到人影。
四野無人,一車獨行。
“我們到底去哪里”見周圍越來越偏僻,道路越來越崎嶇,碧落顧不得跟林重冷戰了,皺眉問道。
林重雙手握著方向盤,頭也不回道“去一個不會被黑闇和百鬼找到的地方。”
“以我們的能力,天下之大,何處不可去,用得著如此大費周章嗎莫非你打算帶著我躲到深山老林里不成”
碧落傷勢未愈,被轎車顛得難受,忍不住大發牢騷。
然而,她的一句無心之言,卻正好說中事實。
林重默不作聲,只是專心開車。
“不是吧”
碧落何等聰明,根據林重反常的態度,立即知道被自己猜中了,頓時傻了眼“你好歹是丹勁級別的大宗師,用得著這樣嗎”
“你為什么不閉嘴呢”
林重斜睨了碧落一眼,言語毫不客氣。
“沒有換洗衣物,沒有毛巾牙膏,沒有帳篷睡袋,更重要的是連食物都沒有,難道你想進行一場荒野求生之旅”
碧落雙臂環抱胸前,對林重冷嘲熱諷,盡展毒舌本色“就算你想那樣,我也不會奉陪,快停車,我要下去”
“上車容易下車難。”
林重把碧落的話當作耳邊風,絲毫不為所動“與其浪費時間,抱怨這抱怨那,還不如跟我說說百鬼和黑闇的事。”
碧落忽然冷靜下來。
或者說,她從頭到尾都沒有真正生過氣,之前只是在故意試探林重的底線。
“我們兩人現在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你死了,我估計也活不了,既然如此,讓我們開誠布公吧。”
碧落盯著林重輪廓分明的側臉,冷聲道“你是不是想以一己之力,與百鬼門和黑闇這兩個龐大的勢力戰斗”
“是又如何”
“那我奉勸你盡早改變主意。”
碧落嘴角一勾,露出一個冷淡的笑容,眼中卻殊無笑意,名副其實的皮笑肉不笑“拋開黑闇不談,作為一個傳承數百年的隱世門派,你知道百鬼門的底蘊有多深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