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林重的掌刀劈在魏恒安手臂上,伴隨著清晰的骨骼折斷聲,魏恒安的手臂軟塌塌垂下,慘白的骨頭茬子刺破肌膚,鮮血四下濺射,僅剩皮肉相連。
突然遭受如此重創,魏恒安痛得眼珠子都紅了,他咬緊牙關,猛地抬起一條腿,陰險無比地踹向林重小腹
林重身體微側,輕易躲過魏恒安的反擊,然后沉肩坐跨,貼身一撞
八極拳,鐵山靠
“砰”
就像被疾馳的汽車撞中,魏恒安雙腳脫離地面,向后倒飛而出,身體在半空翻翻滾滾,一直飛出七八米才轟然落地。
林重收起架勢,并未繼續出手,因為他知道,被“鐵山靠”撞中的魏恒安,已經徹底失去了再戰之力。
他目光一掃,見廖展依舊被琴棋書畫、詩酒花茶纏住,短時間內無法脫身,便邁動腳步,向倒地不起的魏恒安走去。
殷紅的鮮血,從魏恒安的口鼻中涌出,他雙眼無神,仰面朝天躺著,胸膛以一個駭人的幅度向內塌陷,眼看活不成了。
無窮悔恨,如同毒蛇般啃咬著魏恒安的身心。
如果早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他絕對會勸阻孟軒。
但是,世上沒有后悔藥,已經發生的事也無法改變,做出錯誤選擇的人,必須承受由此帶來的一切后果。
魏恒安艱難轉頭,望著越走越近的林重,眼神由恐懼變成絕望,再由絕望變成怨毒。
“你不要得意”
他一邊吐血,一邊斷斷續續道“很快,你和那些與你有關的人,都將死得更慘”
林重停下腳步,面具后的雙眸幽深難測“除了這種蒼白無力的威脅,你就不能說點更有意義的遺言嗎”
“你以為我在威脅你不,我只是在告訴你接下來會發生的事。”
魏恒安呼吸越發急促,血沫順著嘴角流下,形成一小灘湖泊,眼中閃爍著瘋狂仇恨的光芒“來吧,殺了我,我在地獄等你”
“死期將至,居然露出此等嘴臉,真是可悲。”
林重冷冷一哂,絲毫沒把魏恒安的話放在心上“我原本打算給你一個體面的死法,但現在看來,你不配。”
話音剛落,林重便毫不猶豫地一腳踢出,將魏恒安踹飛
“嘭”
魏恒安就像一顆炮彈般,在半空劃出一條直線,狠狠撞在公路邊的一塊大石頭上,當場筋斷骨折,腦漿迸裂,死得不能再死。
“在地獄等我”
林重瞇起眼睛,望著魏恒安扭曲的尸體,眸光淡漠無情“很可惜,對你們來說,我就是地獄。”
隨著魏恒安的死亡,殺手們殘存的斗志如冰雪消融。
今晚對他們而言,簡直就是一場噩夢,并且還沒有醒過來的機會。
也不知是誰領頭,他們突然放棄與第七戰隊對峙,四散奔逃。
面對形同散沙的殺手們,第七戰隊只付出數人輕傷的代價,便將其徹底擊潰。
大部分殺手都在交火中喪生,還活著的十不存一,第七戰隊的成員皆是身經百戰之輩,講究一擊致命,因此活口少之又少。
廖展看到這一幕,不由神情慘然。
輸了。
不但輸了,而且全軍覆沒。
但他終究是意志堅定之輩,魏恒安、孟軒、陸志朝等人相繼死亡,雖然動搖了他的心神,卻不至于令他精神崩潰。
“就算只剩下我一個人,也要逃出去”
廖展雙拳齊出,將沖上來的棋和酒震退。
激戰至此,八名黑衣女孩人人帶傷,但她們悍不畏死的戰斗風格,同樣給廖展帶來極大的壓力。
廖展臉頰旁邊有一條長達數寸的傷口,此刻正血流如注,將半邊臉頰染紅,令他看起來如同猙獰惡鬼。
這條傷口是琴的杰作。
為了傷到廖展,她自己也付出了慘重代價,一條胳膊被廖展震斷,若非其余黑衣女孩支援及時,甚至有可能直接香消玉殞。
震退棋和酒之后,廖展龐大魁梧的身軀凌空躍起,雙臂展開,如同一頭黑色大鷹,飛快撲進公路旁邊的樹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