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此處,魏恒安再不猶豫,牙關緊咬,拼盡全力把林重逼退兩步,然后一聲不吭,轉身便逃
“唰”
魏恒安身形如風,眨眼間就到了數丈之外。
在場所有人,包括正拼命攻擊林重的陸志朝在內,誰也沒有想到魏恒安居然會棄戰而逃,頓時一個個瞠目結舌,說不出話來。
只有林重,他一直平靜幽深的雙眸中,流露出淡淡的譏諷“現在才想著逃跑不覺得太遲了嗎”
“為什么為什么要逃”
陸志朝望著魏恒安急速逃竄的背影,感覺腦子里一片混亂,身體卻下意識朝林重撲去,看起來倒像是他在為魏恒安的逃跑爭取時間一樣。
“砰”
沒有了魏恒安的牽制,林重身上壓力驟輕,隨手一拳,便將撲過來的陸志朝打飛。
“噗通”
陸志朝猶如斷了線的風箏,身體在半空翻滾,一口氣飛出七八米,重重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急怒攻心之下,他忍不住張開嘴巴,噴出一口滾燙的鮮血,其中夾雜著若干黑紅色血塊,氣息一下子衰弱到極點。
然而,陸志朝還沒來得及感到絕望,視野便被兩道黑影籠罩。
這兩道黑影體型纖細勻稱,臉上戴著和林重相似的黑色面具,眸子在黑暗里閃爍著冰冷的光芒。
正是趕來支援林重的棋和酒。
“你們解決他,另一個人交給我。”
林重看都不看面如死灰的陸志朝一眼,腳下一蹬,身形暴起,宛若一顆出膛炮彈,眨眼間便追至魏恒安身后,一拳疾搗而出
“呼”
剎那間,拳風大作,勢若奔雷
哪怕激戰了這么久,林重的速度和力量也絲毫未減,強悍得簡直不似人類,而是不知疲倦的殺戮機器。
處于強弩之末的魏恒安根本不敢硬接這一招,硬生生改變方向,由前沖改為側掠,避開林重雷霆萬鈞的轟擊,同時身體在半空扭轉,與林重面對面而立。
“你真要趕盡殺絕”魏恒安雙腳貼地滑行數米,眼睛死死盯著林重,胸膛起伏不定,惡狠狠問道。
林重的語氣不帶半點感情色彩“除惡務盡。”
“好,好,好。”
魏恒安咬緊牙關,連說三個“好”字,也不知他用了什么辦法,原本開始衰落的氣息,陡然再次強盛起來“既然你不給老夫活路,那老夫就跟你同歸于盡”
就在這時,旁邊突然傳來一聲慘叫。
發出慘叫的人是陸志朝,他在棋和酒的聯手攻擊之下,連兩招都沒堅持住,脖子便被擰轉三百六十度,死得干脆利落。
殺死陸志朝后,棋和酒轉頭就走,直接加入到對廖展的圍攻之中,一秒鐘都不肯浪費。
看著陸志朝死不瞑目的樣子,魏恒安心底不禁生出兔死狐悲之感,他知道自己今晚恐怕無法幸免了,于是更堅定了拖林重墊背的決心。
然而,他和陸志朝兩人聯手都拿不下林重,就憑他一個人,又能做什么呢
想到這里,魏恒安悄然移動視線,望向深陷重圍的廖展。
恰好廖展也正向這邊看來。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交匯,無需言語,瞬間便對彼此的想法了然于胸。
事到如今,唯有殺死林重,才是他們唯一的出路。
否則就算今晚不死,遲早也會被孟青都找出來干掉,因為痛失愛子的黑闇首領,絕對不可能放任他們茍活于世。
只要他們能沖破阻擋匯合到一起,干掉林重并非奢望。
但是,往日觸手可及的距離,現在看來卻仿佛遙不可及,八名黑衣女孩悍不畏死的攻擊,如同一張大網,將廖展罩在里面,令他疲于招架,抽身不得。
“必須先幫廖展脫困,救他就是救我自己。”
魏恒安腦子里閃過一個念頭。
“你在看什么”
忽然間,一個冷漠的聲音飄入魏恒安耳朵,隨著這個聲音一同傳來的,還有一股無法形容的寒意。
“不好”
魏恒安汗毛倒豎,驀然收回視線,看向林重所在的位置,然而那里空無一人,林重不知何時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