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即便面對丹勁大宗師,他也未嘗沒有一戰之力。
時間緩緩流逝,不知過了多久,一直閉目而立的林重,忽然睜開了眼睛。
“唰”
一道奪目精光,陡然從林重眼中爆射而出,猶如閃電一般,照亮了整個房間。
林重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他的手掌修長有力,指甲剪得整整齊齊,手背之上,大大小小的疤痕縱橫交錯,那是在一次又一次惡戰中受的傷。
雖然體型沒有任何變化,但體內充盈的恐怖力量,令林重知道自己的努力沒有白費。
林重暗運內勁,對著前方屈指一彈
“嗤”
尖銳的破空聲響起,無形的勁氣自林重指尖噴發,筆直如箭,將半米外的窗簾射出一個小洞。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林重收起手指,從虎豹雷音狀態下脫離,眼中精光徐徐消散,重新變得幽深無波“就讓無極門來當我的第一塊試金石吧。”
平州市,無極門總部。
富麗古樸的大廳里,擺放著兩排太師椅,一名名氣息強大的男女坐于其上,最上首則是一名相貌清癯的老者。
老者白發白眉,額頭皺紋密布,無從揣測具體年齡,但是膚色紅潤,雙眼清亮,與蒼老的面容完全不相稱,仿佛能看穿人心。
這個老者,正是無極門門主,陳寒洲。
陳寒洲左側,坐著面沉如水的彭祥云,彭祥云穿著一件寬松的黑色馬褂,眼觀鼻鼻觀心,狀如老僧入定,對大廳里的熱鬧氣氛充耳不聞。
而在陳寒洲右側,另一個比彭祥云稍微年輕些的老者巍然端坐,渾身散發出沉凝如山的厚重氣勢,乃是無極門另一位副門主,宮元龍。
“再過兩天,就是與林重的約定之期,今日召諸位來此,就是想問問你們的意見,打算如何對付他。”
陳寒洲不疾不徐地開口“大家盡可暢所欲言,不用有所顧忌。”
“還能如何,當然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下方眾人之中,一個身材魁梧、滿面虬髯的大漢搶著道“門主請放心,只要他敢來,我就讓他有來無回”
說話之際,大漢握緊拳頭,仿佛已經把林重攥在了掌心,兩只眼睛冷電四射,輕視之意展露無遺。
“童長老,有信心是好事,但千萬不要自信過頭。”
大漢話音剛落,一個清冷的女人聲音便毫不客氣道“恕我直言,以你的武功,遠遠不是那個人的對手。”
“你說什么”
大漢濃黑的眉毛一下子豎了起來,倏然轉頭,望向說話之人,眼神中充滿怒意“魏子卿,你居然敢看不起我”
“我沒有看不起你,只是實話實說。”
名為魏子卿的女人似乎和大漢素有矛盾,語氣看似平靜,實則綿里藏針“夏云鋒、凌飛羽都死在了那個人手里,你莫非認為自己比他們更強”
“哼,沒錯,我就是認為自己比他們更強。”
大漢瞇起眼睛,目光利如刀鋒“他們學藝不精,技不如人,被打死也正常,但我絕對不會重蹈覆轍,你敢不敢跟我賭”
在兩人吵架的時候,大廳里的其他人都選擇了袖手旁觀,就連坐在上首的陳寒洲三人也沒有出言阻止,似乎對此早就習以為常。
“有何不敢”
魏子卿眉毛一揚“說吧,賭什么”
大漢正欲接口,就在這時,旁邊冷不丁響起一個低沉的男人聲音“童長老,魏長老,門主召集我們來此,不是看你們吵架的,你們能把個人恩怨暫時放到一邊嗎”
說話者是個三十余歲的中年男子,長相普通,氣度沉穩,左邊臉頰有一道長長的刀疤,從嘴角斜貫至耳朵,似乎是被某種利器所傷。
“好,方長老,我就給你一個面子。”
大漢顯然對中年男子頗為忌憚,狠狠瞪了對面的女人一眼,氣呼呼地把頭偏向一邊,來個眼不見為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