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槍爆頭
紅虎的身體依舊在向前猛沖,然而腦袋卻不見了,鮮血和腦漿混雜在一起,朝著四周濺射,場面看起來異常血腥和恐怖。
“幸好不是我。”
看到這一幕,周圍的殺手們忍不住頭皮發麻,心中暗自慶幸。
哪怕他們每個人手底下都有幾條人命,而且并不如何畏懼死亡,但如此殘酷的死法,仍然讓他們感到難以接受。
直到快被紅虎的無頭尸體撞中,姜藍才抬起左腳,在地面輕輕一點,嬌軀飄然后退,再次隱沒于陰影里。
這一切說來復雜,其實都發生在短短一秒鐘的時間內。
“噗通”
紅虎尸體倒地的聲音,終于將陷入震驚的眾人驚醒。
血手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蹦起,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鉆進大樓,迅速躲到一根柱子后面,唯恐落得與紅虎相同的下場。
然而他顯然多慮了,射殺紅虎之后,槍聲就此消失,再也沒有響起。
“開槍的人是林重,他就躲在樓頂上”
藏在另一邊的判官惡狠狠開口,面具后的雙眼血紅一片“紅虎竟然被他用如此卑鄙的方式干掉了,我一定要把他千刀萬剮”
“我早就告訴你們不要輕舉妄動,你們偏偏不聽,這下知道林重不是那么好對付的了吧”
判官話音剛落,碧落冷淡的聲音便從旁邊傳來。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說什么風涼話”
血手猛然轉頭,筆直望向從角落里走出的碧落,語氣不善“紅虎死了,你非但不傷心,還冷嘲熱諷,碧落,你到底是站在哪邊的”
“哼,如果不是你們為了搶功,撂下我一個人跑出來,紅虎會落得如此下場嗎”
碧落右手按住刀柄,目光似乎比刀鋒更加凌厲,寸步不讓地與血手對視“你們不聽命令在先,現在卻倒打一耙,真是可笑”
“好了,林重已經出現,而且還有幫手,如果我們繼續內斗下去,非但無法完成門主交付的任務,甚至有可能連自身都難保。”
黃泉瞇起眼睛,冷冷插話道“碧落,你有什么計劃趕緊說,時機稍縱即逝,你也不想任務失敗吧”
“到了這個時候,還能有什么計劃。”
碧落轉身就走“剛剛射殺紅虎的那一槍,是林重的宣戰書,他就在樓頂等著我們,生死勝負,各憑本事”
“她說得是真的嗎”
望著碧落逐漸消失的背影,血手眼神數變,低聲詢問黃泉。
“不管是真是假,我們都要到樓頂走一趟。”
黃泉隨手扯掉披在身上的斗篷,語氣淡漠,透露出深沉的殺意“林重用狙擊槍射殺紅虎的舉動,恰恰暴露了他虛弱的一面。”
“什么意思”
“若是他對自身的力量足夠自信,用得著采取這種偷襲手段嗎”
黃泉攤開右手,又猛地握緊“雖然損失了紅虎,但我們仍然擁有極大的勝算,別忘了他并非全盛狀態,至多能發揮出五成實力。”
“有道理。”
血手眼睛一亮,信服地點了點頭“其實,我覺得由你來當本次任務的主持者更合適,真不知道門主怎么想的”
“師父向來疼愛師妹,作為師兄,幫她是應該的。”
黃泉邁開腳步,朝著碧落消失的方向追去,眼底閃過一道晦暗不明的光芒。
與此同時,大樓頂部。
林重半蹲于地,手中端著一柄造型猙獰的巨大狙擊槍,槍口對準下方,哪怕槍身的分量極其沉重,但他持槍的手仍然穩如磐石。
梁鈺站在林重身后,雙手各持一把柳葉短刀,腦袋微微垂下,如同一尊雕像般紋絲不動,似乎正在發呆。
實際上,她的感知已經全面鋪開,傾聽著周圍的一舉一動。
林重原本的計劃,是由梁鈺和姜藍拖住紅虎、血手、判官,而他則以雷霆萬鈞之勢,干掉碧落和黃泉中的任何一人,再慢慢解決其他對手。
可是,到達大樓之后,發現那些殺手聚在一起,姜藍便提出異議,她認為那么做風險太大,一旦不能速戰速決,很容易陷入被圍攻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