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凌飛羽一行遠去的背影,林重眸光幽深,沒有半點波動,讓人難以揣測他內心的真實想法。
“你為什么要答應他”
蘇妙咬著下唇,輕聲道“雖然他是無極門第一真傳,但我也有辦法對付,你就這么不信任我么”
“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這件事還是由我自己來解決吧。”
林重眼中冷意退去,隨手將村雨遞給雪乃,后者雙手接過“我也想看看自己和真正的天才差距有多大。”
“真正的天才”
蘇妙表情古怪,斜眼瞅著林重“難道你自己不是嗎在我看來,你比那些所謂的隱世門派真傳強多了。”
“我和他們不一樣。”
林重微微仰頭,看著陽光燦爛的天空,語氣云淡風輕“他們有名師指點,從小受到門派的重點培養,而我能走到今天,都是靠自己的感悟。”
“所以我才說你比他們強多了。”
蘇妙認真道“我見過許多的天才,但沒有一個能與你相比,你正走在一條獨一無二的道路上,遲早會把所有人都甩在身后。”
林重收回視線,瞟了蘇妙精致絕倫的俏臉一眼,嘴角浮現一抹微笑“你的信心倒是比我本人還足。”
隨著兩人的交談,原本有些緊張的氣氛逐漸緩和。
琴棋詩酒四名女孩朝林重和蘇妙躬身行禮,默默退下,她們還是第一次正面承受化勁巔峰武者的威壓,震撼戒懼的同時也獲益良多。
雪乃悄悄攤開手掌,掌心濕漉漉的,由此可見凌飛羽給她帶來的壓力有多大。
實際上,若非有林重和蘇妙在前面頂著,承擔了大部分壓力,否則以雪乃自身的力量根本承受不住。
武者的威壓并非無形之物,而是精氣神三者的外放體現,帶有實質上的殺傷力,能夠激發敵人內心的恐懼,摧毀對方的意志,所謂不戰而屈人之兵便是如此。
“就算你想跟他比試,但五天時間,是否太短了”
蘇妙垂下眼簾,濃密的睫毛如蝶翼般顫動,渾身上下透著一種說不出的嫻靜之美“在這么短的時間里,你能養好傷嗎”
“沒問題。”
林重抬起纏滿繃帶的雙手,五指張開,又緩緩握緊“哪怕無法恢復到全盛狀態,我也有把握與其一戰。”
“好吧。”
蘇妙無奈地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憂郁之色,這樣的表情出現在她臉上,分外動人心弦。
“抱歉,辜負了你的一番好意。”林重低聲道。
“哼,反正我已經習慣了。”
蘇妙嗔怪地白了林重一眼,顯然心里頗有點小情緒“以后我不會再勸你啦,你自己看著辦吧”
說罷,她纖腰一扭,轉身回別墅去了,把林重一個人丟在原地。
林重看著蘇妙窈窕的背影,忍不住啞然失笑,能看到一向清冷的她發脾氣,倒是一種新奇的體驗。
雪乃站在旁邊,大眼睛忽閃忽閃的,一臉天真懵懂,完全不明白主人為什么發笑。
林重注意到小女仆的臉色似乎有點不對勁“雪乃,你沒事吧”
“沒事。”
雪乃輕輕搖了搖頭,緊接著小聲問道“主人,您真的要跟那個人戰斗嗎”
林重抬手揉了揉雪乃的腦袋“對。”
“那么請主人您一定要小心,雪乃跟妙小姐一樣,不想再看到您受傷了。”
雪乃低下頭,白里透紅的小臉布滿擔憂,聲音比蚊子叫大不了多少。
“我知道了。”
林重心中一暖,將手搭在雪乃的肩膀上“扶我進去吧。”
“是。”
雪乃一只手拿著村雨,另一只手摟住林重的腰,小心翼翼地扶著他走進別墅。
另一邊。
直到徹底將別墅拋在身后,程鋒才鼓起勇氣問道“大師兄,難道我們真的就這樣放過那家伙”
凌飛羽背負雙手,沿著人行道不疾不徐地走著,每一步的跨度都完全一致,仿佛事先用尺子量過般。
“不然呢”
聽到程鋒的話,他眉毛一揚,隨口反問。
“趁他病,要他命。”
程鋒并掌如刀,往下一切,做了個砍頭的手勢“林重現在身受重傷,實力大減,根本不是我們的對手,不如找個機會,偷偷把他干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