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前面那個青年穿著一套得體的白色西裝,身形挺拔頎長,氣質縹緲出塵,配上俊美如妖的面龐,不知能迷倒多少女性。
然而,青年身上最吸引人的地方,不是氣質和長相,而是那雙湛然有神的眼眸,漆黑透亮,如同黑洞一般,要將人的靈魂都吸進去。
青年后面的另外三人,雖然同樣氣度不凡,但跟他比起來就要遜色不少,就像是月亮和太陽的差距。
這四個青年,正是凌飛羽、程鋒、徐真、徐淳一行。
凌飛羽雙手插在褲兜里,施施然走進蘇長空的辦公室,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簡直讓人恨不得往他臉上揍一拳。
但他越是如此,蘇長空越不敢掉以輕心,因為蘇長空認識程鋒三人,知道他們是無極門的真傳弟子。
能讓無極門真傳心甘情愿做跟班,這個青年來頭之大,無需多言。
“蘇先生,你好。”
凌飛羽慢條斯理地抽出雙手,朝蘇長空拱了拱“我叫凌飛羽,是程鋒、徐真、徐淳的師兄,這次是來請你幫忙的。”
聽到凌飛羽自報名字,蘇長空眼皮跳了跳,胸中波濤翻滾。
蘇家與無極門互為盟友,因此蘇長空對無極門內部事務也知之甚詳。
這個叫凌飛羽的青年蘇長空早有耳聞,聽說對方是無極門的第一真傳,年紀輕輕就躋身天驕榜,是萬里無一的絕世天才,立于無數武者的頂點。
然而,無論心里如何震動,蘇長空的臉色都毫無變化,伸手虛引,淡淡一笑“原來是飛羽賢侄,請坐吧,有什么事我們可以坐下慢慢談。”
蘇長空從容不迫的態度,反倒令凌飛羽收起了小覷之心。
實力到了凌飛羽這個地步,毫不夸張的說,普通人在他眼里簡直就像是螻蟻,平時懶得多看一眼。
冷漠、驕傲、專橫、自我,似乎是強者的通病,任何人都無法免俗,至多是程度的深淺不一樣而已。
分賓主就坐后,蘇長空肅然問道“不知飛羽賢侄想讓我幫什么忙”
被一個普通人叫做賢侄,凌飛羽頗有點不適應,但他固然驕傲,卻并非魯莽之輩,知道蘇長空身份不一般,因此硬生生忍了下來。
“蘇先生,明人不說暗話,我這趟來東海市,是為了替夏云鋒報仇,你知道殺死他的人住哪里嗎”凌飛羽開門見山道。
“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我也有一個疑問,飛羽賢侄能否為我解惑”
蘇長空豎起一根手指,不答反問。
凌飛羽劍眉一皺,不耐煩道“什么問題”
對于凌飛羽的無禮,蘇長空不以為意。
在老謀深算的蘇長空眼里,凌飛羽雖然實力強大,卻根本不足為慮,威脅性更不能與林重相比。
因為凌飛羽的情緒都浮于表面,不像林重那樣深不可測,喜怒不形于色,讓人無從揣摩他內心的想法。
“你為什么不去找蘇云海或蘇嘯天,反而來找我呢”蘇長空問道。
“有區別嗎”
凌飛羽斜眼看著蘇長空“對我來說找誰都一樣,只要能得到林重的地址就夠了,反正你也跟他有仇,不是嗎”
“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現在我和他已經化干戈為玉帛,并決定置身事外,再也不摻和進所有與他有關的恩怨中。”
蘇長空輕描淡寫道“所以,抱歉,飛羽賢侄,我不能幫你這個忙,但我可以為你指一條明路。”
“”
凌飛羽一臉你在逗我的表情,他隱約覺得自己好像被對方給耍了。
蘇長空用手指點了點地板“蘇嘯天的辦公室就在樓下,你去找他吧,相信他很樂意幫你的忙。”
凌飛羽直勾勾盯著蘇長空看了十幾秒鐘,就在戴敏準備喊安保人員過來的時候,他忽然長身而起,一句話都不說,徑直朝外走去。
程鋒、徐真、徐淳三人同時瞪了蘇長空一眼,氣呼呼地跟在凌飛羽身后離開。
“老爺,您為什么不直接告訴他,非要繞這么大的一個圈子”戴敏不解道。
“因為在與林重交鋒的過程當中,我明白了一個道理,那就是小心駛得萬年船,況且,我付出那么大的代價,才消除他的敵意,又何必做損人不利己的事呢”
蘇長空笑得像只老狐貍“得罪人的事就讓別人去做吧,而我,要賣林重和蘇妙一個人情,為自己謀取更大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