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重聽話的張開嘴巴,然后便感覺一塊酸酸甜甜的東西塞了進來,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下,默默將那塊菠蘿嚼碎,然后吞進肚子。
他回到別墅已經有一段時間了,此刻全身包得像個木乃伊似的躺在床上,只露出一張臉,看起來頗為滑稽。
楊盈和關薇一左一右趴在床邊,說話之人正是關薇。
關薇手里端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放著一堆切成指頭大小的菠蘿,喂了林重一塊之后,又往自己嘴里塞一塊,美滋滋地咀嚼著,杏眼瞇成月牙狀。
“盈盈,你要吃嗎”她模糊不清地對楊盈道。
楊盈正在為林重剝橘子,漆黑順滑的秀發自臉頰旁邊垂下,濃密的眼睫毛如蟬翼般顫抖,紅潤的唇瓣微微抿著,顯得嫻靜而溫柔。
“不用了,我不想吃。”
聽到關薇的話,楊盈搖了搖頭,一邊將橘子皮放在床頭,準備曬干后煲湯用。
作為勤儉持家的好女孩,哪怕現在日子越過越好,楊盈的生活習慣也沒有改變,或者說是不想改變。
她剝下一瓣橘子,放到林重嘴邊,雪白纖細的手指跟紅色的橘瓣相映成趣,有種“纖指破新橙”的意味。
“你怎么不把橘絡剝下來啊”關薇就像發現了新大陸,“咕嘟”一聲將菠蘿咽下,瞪大眼睛問道。
“為什么要把橘絡剝掉”
楊盈一臉奇怪地反問。
“我吃橘子都會那樣做,因為剝掉橘絡之后才好吃啊,而且也好看。”關薇理所當然道。
“橘絡對身體有好處,扔掉太浪費了。”
楊盈無語道“而且剝不剝有什么關系嗎又不是不能吃。”
“但林大哥也許不喜歡吃橘絡呢。”
關薇目光一轉,看向林重,期待道“林大哥,你不喜歡吃,對吧”
林重沒想到兩名少女連這種雞皮蒜毛的小事都要爭,忍不住滿頭黑線,有氣無力道“我無所謂。”
“是”
徐真胸膛一挺,領命而去。
“師兄,你真的打算派飛羽去解決這件事”
彭祥云皺眉道“飛羽是無極門的未來,且正處于修煉混元無極功的關鍵時刻,若出了什么閃失的話”
“呵呵,師弟多慮了。”
清癯老者胸有成竹地擺擺手“作為飛羽的師長,我們都很清楚他的實力有多強,天資有多高,我不認為那個叫林重的年輕人是飛羽的對手,何況若是連一個同齡人都無法擊敗,飛羽將來有什么資格領導無極門”
“好吧。”
彭祥云還欲再勸,但看出清癯老者決心已定,只得嘆了口氣,將勸說的話吞進肚子里,默默回到太師椅旁坐下。
轉眼就是數分鐘過去,兩道人影一前一后走進房間。
前面那人身形頎長,面容俊美,看起來不過二十幾歲,穿著一件潔白如雪的練功服,宛如翩翩濁世佳公子,兩只細長的丹鳳眼燦然生輝,猶如星辰一般明亮。
徐真跟在那個年輕人后面,神態恭謹,亦步亦趨,看起來就像是一個跟班。
“各位師傅,你們要見我”
年輕人進入房間之后,一眼就看到夏云鋒的尸體,不由劍眉微揚,眼底閃過一絲異色。
“飛羽,你不是一直念叨著沒有對手嗎所以我給你找了一個對手。”
清癯老者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林重這個名字,你是否聽說過”
年輕人從旁邊拖過一把太師椅,大刺刺坐下,漫不經心道“略有耳聞,莫非夏師叔的死與他有關”
“是的,你把事情的始末再給飛羽講一遍。”清癯老者偏頭望向靜立一旁的程鋒,淡淡吩咐道。
程鋒在那個叫飛羽的年輕人面前,似乎頗感緊張,下意識吞了口唾沫,小心翼翼道“大師兄,事情是這樣的,前幾天蘇云海向我們求助,于是大師傅就派夏師叔過去幫忙”
聽完程鋒的講述,年輕人饒有興趣道“那個叫林重的人,真有這么厲害一拳就把夏師叔打飛了”
從頭到尾,他對于夏云鋒的死,都沒有流露出半點傷感,平靜的有些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