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肅靜”清癯老者白眉一皺,抬手往下一壓,冷聲喝道。
這一聲大喝中氣十足,恍若霹靂,震得眾人耳膜嗡嗡作響。
剎那間,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身為無極門真傳,你們就這點氣量一驚一乍的,鎮定功夫呢若是如此,憑什么跟天下強者競爭”
清癯老者恨鐵不成鋼道“不過是死了一個隱堂長老而已,天塌不下來,就算天塌下來,也有我扛著,你們慌什么怕什么”
被他如此疾言厲色地訓斥,所有人都低眉垂眼,大氣也不敢出一口。
“師兄,不要動怒,畢竟此事太過聳人聽聞,他們覺得震驚也在情理之中。”
彭祥云低聲勸了清癯老者一句,然后揮手道“你們都出去吧,程鋒、徐真、徐淳三人留下。”
“是”
眾人聞言如蒙大赦,朝坐在太師椅上的三名老者彎腰行禮,魚貫退出房間。
程鋒、徐真和徐淳站在原地,不知師傅為什么要單獨留下自己,都有些惶恐不安。
彭祥云起身走到夏云鋒的尸體旁邊,看著后者死不瞑目的臉龐,眼中閃過一絲波動,忽然發出一聲長嘆“師兄,我早就勸過你,不要蹚蘇家的渾水,你為什么不聽呢”
“現在說這種話,還有什么意義”
清癯老者雙手交疊,置于小腹位置,坐得四平八穩“況且,蘇云海付出那么大的代價請我們出手,于情于理,我們都很難拒絕。”
“蘇云海當初已經自身難保,請我們出手,不過是病急亂投醫而已。”
彭祥云來回踱步,語速很慢,吐字清晰“我曾見過那個叫林重的年輕人,武功和資質確實非同凡響,將來的前途不可限量,與他為敵,實在不智。”
“好了,彭師弟,你不要做事后諸葛亮了。”
一直沒有說話的另一名老者毫不客氣道“唯今之計,該想想怎樣才能為云鋒報仇,他的鮮血不能白流”
“此事本屬我們理虧,就算報仇,也是名不正言不順,并且林重來歷神秘,背后似乎有著強大的背景,否則無法解釋他為何年紀輕輕,就有此等實力,我們真的有必要和他為敵嗎”
彭祥云停下腳步,望向清癯老者“云鋒之死,我亦深感遺憾,可是,師兄,我們領導著無極門,不宜感情用事啊。”
清癯老者沉吟不語。
“為同門報仇,在你眼里居然是感情用事”
另一名老者雙眉緊皺,臉帶怒意“彭師弟,我不知道你對那個叫林重的人怎么看,但是血債必須血償,殺死我無極門的人,就必須付出代價”
“我只怕若不及時收手,以后死得人會更多,無極門現在的地位來之不易,是數代人共同努力的結果,應該珍惜。”
彭祥云面無表情道“宮師兄,你也看過林重的資料,一個二十余歲的年輕人,之前默默不聞,突然橫空出世,并且百戰百勝,從無敗績,難道不值得深思你覺得究竟要什么級別的高手,才能調教出如此出色的徒弟”
那個被稱作宮師兄的老者臉色一變,不說話了。
“如果他只有一個人,我贊成殺掉他為云鋒報仇,但萬一他身后站著丹勁甚至罡勁級別的大宗師呢到時候又該如何收場更何況他本事不弱,遠勝一般的化勁巔峰,云鋒之死就是明證,即便最后能殺死他,我們又要犧牲多少人”
說到此處,彭祥云朝清癯老者拱手道“師兄,請三思。”
清癯老者思索片刻,眼睛望向程鋒、徐真和徐淳三人“他見過你們嗎知道云鋒是無極門的人嗎”
程鋒趕緊道“他沒有見過我們,但知道夏師叔的身份。”
“我想也是,他明知云鋒來自無極門,還敢痛下辣手,說明有恃無恐,絲毫沒把我們放在眼里,若不做出回應,我無極門以后還如何在江湖上立足”
清癯老者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恩怨既然已經結下,那么就應該早點了斷,徐真,去把飛羽叫過來,我有事讓他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