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齊刷刷轉頭,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映入眼簾的,是蘇云海扭曲變形的臉龐。
蘇云海用手指著林重,理智徹底崩潰,歇斯底里地吼道“你為什么不死你為什么就不能給我去死”
林重側首而視,冷眼看著蘇云海表演,眸光沒有半點波動。
“老爺,請不要再說了。”肖戰慌忙走到蘇云海身側,低聲勸道。
“滾”
蘇云海甩手一巴掌,狠狠扇在肖戰臉上“給我滾到一邊去,你只是我養的一條狗而已,不用你告訴我怎么做”
伴隨著清脆的耳光聲,肖戰左邊臉頰浮現一個鮮明的巴掌印。
肖戰的面孔一瞬間變成鐵青,但出于對蘇云海的敬畏,他并未多說什么,只是默默退下,打定主意以后再也不管蘇云海的事。
君之視臣如犬馬,則臣視君如路人。
像這種拿下屬撒氣的失敗者,有什么資格讓他繼續效命
肖戰的遭遇,令席尚志和徐牧城心有戚戚焉,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產生了離開蘇云海的打算。
樹倒猢猻散,墻倒眾人推。
即將失勢的蘇云海,再也無法得到下屬的忠心了,但可悲的是,蘇云海本人卻并未意識到這一點。
“殺了他趕緊給我開槍,把這個王八蛋干掉”
蘇云海連連跳腳,大吼大叫。
然而,周圍的黑衣戰士們早已垂下槍口,對蘇云海的命令置若罔聞,站在原地紋絲不動,如同一尊尊塑像。
“一群白眼狼”
蘇云海雙目赤紅,惡狠狠道“枉費老子花那么多錢養你們,一點屁用都沒有,既然你們不敢開槍,那老子自己來”
他沖到一個黑衣戰士身邊,劈手奪過對方手里的沖鋒槍,槍口對準林重,便欲扣下扳機。
“唰”
就在這時,人影一閃,孟姨毫無征兆地出現在蘇云海面前。
“不要再丟人現眼了。”
孟姨細眉緊皺,鳳目寒光閃爍,流露出不加掩飾的殺機“如果你敢開槍,哪怕你是蘇岳的兒子,我也會殺了你”
蘇云海身體一震,原本陷入瘋狂的神智,逐漸恢復冷靜。
他的表情變幻不定,突然扔下沖鋒槍,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走,鉆進一輛悍馬里,朝著遠處疾馳而去。
隨著蘇云海這個主心骨離開,肖戰、徐牧城、席尚志以及那些黑衣戰士也紛紛作鳥獸散,每個人都神思恍惚,魂不守舍,連夏云鋒的尸體都忘了帶走。
一場本來應該極為激烈的伏擊,就以這樣一種虎頭蛇尾的方式落下帷幕。
“林重,你還好吧”
蘇妙帶著一縷香風,飛快跑到林重旁邊,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絕美的俏臉上滿是擔憂之色。
林重臉色慘白,額頭布滿細密的冷汗,張開嘴巴想要說話,但馬上又緊緊閉住,嘴角沁出一縷血絲。
舊傷未愈,又添新傷,林重此刻的狀態,委實糟糕到極點。
見林重如此虛弱和痛苦,蘇妙不由心急如焚。
可她自小錦衣玉食,根本沒有處理這種事的經驗,一時之間手足無措,不知道自己到底該做什么。
孟姨不知何時來到兩人身側,一臉嚴肅道“小姐,林小哥受了非常嚴重的內傷,必須及時治療。”
蘇妙深吸一口氣,當機立斷道“我們立即前往機場,今晚就乘飛機回國,孟姨,請你和我們一起走,幫忙穩住林重的傷勢,可以嗎”
孟姨略一沉吟,點了點頭“好。”
說話之際,她已經抬起左手,對著林重的后背一拍。
“嘭”
這一拍不輕不重,恰到好處,林重體內氣血震蕩,再也忍耐不住,張嘴噴出一口紅中帶黑的淤血。
當這一口淤血噴出來之后,林重頓時感覺舒服了許多。
他借助蘇妙的攙扶,勉強站直身體,用細若蚊吶的聲音對孟姨道“謝謝”
“不要說話了。”
蘇妙打斷林重的話,將林重的一條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又朝遠處的琴和棋招了招手,示意她們趕緊過來幫忙。
在兩名女孩的幫助下,蘇妙終于把林重架到車上,沒有浪費半點時間,四輛黑色寶馬迅速啟動,駛向十幾公里外的機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