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嘭”
孟姨繞著林重快速移動,一掌接一掌,拍在林重身體各處,無比精純的內勁鉆入林重體內,與他自身的力量激烈沖突。
林重的毛孔中,漸漸冒出淡紅色的血霧。
無法形容的劇痛,不斷刺激著林重的神經,就像有成千上萬把刀子在他身體上攢刺,那種感覺,豈止是有些痛,簡直是痛不欲生。
林重咬緊牙關,額頭青筋爆起,一聲也不吭,沉默地忍耐著。
就在這時,蘇妙端著一盆水走進客廳,看到這一幕,整個人都愣住了,呆呆站在原地,明眸泛起淚光。
她沒想到,孟姨為林重療傷的過程,竟然如此殘酷。
實際上,孟姨采取這種方式,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林重的肉身強度實在太變態了,名副其實的鋼筋鐵骨,甚至可以與丹勁武者相媲美,只有這樣做,才能將內勁打入他體內,溫和一點的手段根本毫無用處。
林重自己也明白這一點,所以對孟姨沒有任何怨言。
孟姨一口氣拍出二十四掌,每一掌都蘊含內勁,在能突破林重身體防御的同時,又不至于使他受傷。
做完這一切之后,哪怕孟姨修為深厚,體力充沛,也是累得不輕,頭頂白霧繚繞,額頭香汗淋漓。
反觀林重,原本因為疼痛而緊皺的眉頭,不知何時舒展開來,眼簾微垂,表情淡然,似乎進入了某個奇妙的境界。
孟姨收手后退,長舒一口氣,從懷里掏出一張雪白手帕,擦掉額頭汗水“這小子的皮可真厚,累死我老人家了。”
蘇妙端著水盆上前,小心翼翼問道“孟姨,結束了嗎”
“嗯,結束了。”
孟姨示意蘇妙將水盆放下,然后將雙手浸入其中。
“放心,林小哥真的沒事,我什么時候騙過你”
孟姨臉上露出促狹的笑容,斜眼看著蘇妙,故作傷心道“果然是女大不中留,當年那個跟在我屁股后面轉的小女孩,現在卻連我的話都不相信啦。”
聽到孟姨這么說,蘇妙俏臉微紅,下意識瞟了林重一眼,見他沒有露出任何異樣的表情,不禁有些失落。
但她性格清冷,喜怒不形于色,無論心里怎么想,臉上都是一片平靜,催促道“孟姨,別跟我開玩笑了,抓緊時間給林重治療吧。”
孟姨收起笑容,在林重身前站定,正色問道“林小哥,感覺如何”
林重扭了扭脖子,又活動了一下身體“還好。”
“說老實話,以你直來直去、剛猛暴烈的戰斗風格,面對那么多人的圍攻,居然只受了這么輕的傷,簡直就是奇跡。”
孟姨抓住林重的手腕,拉著他朝客廳走去,口中毫不客氣道“接下來的幾天,如非必要最好不要再跟人動手,你的身體素質固然強橫,但也經不起這般消耗,另外跟人交手時應該放聰明點,不要一味逞強硬上,剛柔并濟、進退有度才是常勝之道。”
“我明白了。”
林重目光一閃,鄭重地點了點頭,對孟姨的批評虛心接受。
他并非不識好歹之輩,知道孟姨這么說是為他好,況且以孟姨的身份、實力和境界,也有指點他的資格。
說話之際,一行人進入客廳。
根本不需要林重命令,八名黑衣女孩自動散開,守住別墅的各個角落。
蘇妙則站在旁邊,一瞬不瞬地盯著林重,眼中好奇與擔憂之色并存,想要看看孟姨是怎么給他療傷的,順便學一學。
孟姨卷起衣袖,示意林重在沙發上坐下,然后伸出食指與中指,并指如劍,對著林重身上的防彈西裝就是一劃。
“嗤拉”
伴隨著刺耳的金鐵摩擦聲,能夠近距離抵御子彈射擊的防彈西裝,竟然被孟姨的手指輕易劃開,從中間裂成兩半。
防彈西裝貼著林重身體滑落,掉在地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切口平滑整齊,就像是用模子做出來的一樣。
孟姨對內勁的控制可謂精細入微,妙到毫巔,在劃開防彈西裝的同時,卻又絲毫沒有傷及林重的身體。
隨著防彈西裝被脫下,林重強壯結實的上半身,頓時呈現在蘇妙和孟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