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咖啡廳除了他們三人之外,就是一些身穿黑衣的保鏢,顯得非常空曠而安靜。
“三哥,都這個時候了,你居然還有心情請我喝咖啡,定力不錯嘛。”蘇嫻端起咖啡杯,淺淺抿了一口,似笑非笑道。
蘇臨風苦笑一聲,看了坐在旁邊的衛雅嫻一眼,不知該如何接話。
“請你喝咖啡的人其實是我。”
衛雅嫻眉頭緊皺,憂心忡忡道“小嫻,你跟我們家一向關系很好,消息也最靈通,所以我想問問你,對老爺子派阿妙去歐洲這件事怎么看”
蘇嫻動作一頓,收起漫不經心的表情,正色道“嫂子,老爺子派阿妙去跟羅斯菲梅財團談判,其實是相信阿妙的能力,認為她可以力挽狂瀾,做到別人做不到的事,若是阿妙能夠成功,對她的好處不言而喻。”
“我知道老爺子是好意,可是,就怕木秀于林,風必摧之啊。”
衛雅嫻嘆息一聲,眼神慢慢變得銳利起來“這里只有我們三人,所以我就開門見山的說了,去年的那個交易應該與蘇云海有關吧他會束手待斃嗎”
蘇嫻頓時沉默了。
“雅嫻,你這么說有點太過分了,大哥為人處世確實有點不擇手段,但我相信,他應該不會做出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情來。”蘇臨風沉聲道。
“我姓衛,不姓蘇,對蘇云海沒有你們這種兄弟般的感情,所以才能看得更清楚,他已經走火入魔了。”
衛雅嫻板著臉道“你是阿妙的父親,不應該保護她嗎還要袖手旁觀到何時”
“那你要我怎么做”
蘇臨風也有點生氣了,提高聲音道“我已經勸過阿妙了,讓她不要蹚這趟渾水,但她偏偏不聽,把我的話當作耳邊風,而且讓她去歐洲跟羅斯菲梅財團談判是老爺子的意見,我又能怎么辦”
“歸根結底,你還是不相信阿妙,連老爺子都相信她能做好家主,你這個當父親的為什么就不相信呢”
衛雅嫻梗著脖子,眼睛射出憤怒的火光,與蘇臨風針鋒相對“我才懶得管你怎么做,如果阿妙出了什么事,我跟你沒完”
“好了好了,三哥,嫂子,都消消氣,有話好好說,別吵架。”
蘇嫻趕緊開口勸道“阿妙并不是一個人去歐洲的,她身邊跟著一個很厲害的人物呢,更何況老爺子還暗中派孟姨過去了,所以你們放心吧,她安全得很。”
蘇臨風和衛雅嫻同時住嘴。
兩人對視一眼,都有些不敢置信。
“五妹,此言當真”
蘇臨風忍不住道“孟姨不是退休了嗎”
“誰讓孟姨喜歡阿妙呢,老爺子一說,她就坐不住啦。”
蘇嫻語氣酸溜溜的。
“那就好,那就好。”
衛雅嫻松了口氣,整個人如釋重負,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小嫻,多謝你把這個消息告訴我,今晚我總算可以睡個好覺了。”
“以老爺子的性格,既然敢把那個任務交給阿妙,肯定做好了萬無一失的準備。”
蘇嫻雙手一攤,朝蘇臨風擠了擠眼睛“三哥,倘若阿妙成功歸來,你這個當父親的,該如何自處呢”
聽到蘇嫻這么說,蘇臨風不禁以手扶額,大感頭痛。
歐洲,巴黎。
巴黎是法蘭西共和國的首都,同時也是舉世聞名的浪漫之地,位于整個歐羅巴大陸的中心,在眾多的國際性大都市中也首屈一指。
羅斯菲梅財團的總部,就設在這里。
巴黎市區的中心地帶,有一幢高達數十層的大廈,以“羅斯菲梅”命名,正是羅斯菲梅財團的辦公大樓。
作為一家掌控億萬資產的大財團,羅斯菲梅財團的作風可謂非常低調。
除了發言人以外,其他高管從來不在電視和報紙上公開露面,所以普通人根本不知道羅斯菲梅財團真正的主人是誰。
但是,歐洲的上層社會,都知道“羅斯菲梅”這四個字的分量。
一架私人飛機,徐徐在距離巴黎市區以北十幾公里外的機場上降落。
艙門打開,一個身穿深藍色西裝的青年邁步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