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這八個字,才能形容林重此刻的威勢。
就在林重準備大開殺戒的時候,千葉龍井神情變幻,忽然開口道“閣下,請住手吧,我認輸了。”
當千葉龍井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整個人仿佛一下子蒼老了十幾歲,連挺拔的脊梁都微微佝僂了起來。
“嗯”
林重停下動作,偏頭看向千葉龍井,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挑了挑眉毛。
千葉龍井嘴角露出苦澀的笑容,垂下手臂,擺出一副任殺任剮的架勢,有氣無力道“閣下的實力,遠遠超出了我等想象,我實在看不到一絲獲勝的可能,因此愿意向您投降,只求您能大發慈悲,放我們一馬。”
聽到千葉龍井這么說,北辰一刀流的眾人登時產生一陣騷動。
“爸爸”
“師傅”
“大師范”
千葉龍井舉起一只手,頭也不回道“我意已決,爾等無需多言”
“你能代表其他人的意見嗎”林重淡淡問道。
千葉龍井看了臉色蒼白的桃井平政和表情陰沉的藤堂正道一眼,搖頭道“不能,我只能代表我自己。”
“空口無憑,我要怎么相信你”
千葉龍井似乎早就知道林重會這么問,當即毫不遲疑的雙膝跪下,脊背挺直,倒轉太刀,對著自己的胸膛用力一插
“哧”
一聲輕響。
鋒利的太刀自千葉龍井前胸刺入,又從后背穿出,刀尖掛著幾滴血珠,墜落地面,如同一朵朵綻放的紅色小花。
千葉龍井悶哼一聲,面孔一瞬間變得慘白無血,額頭滲出密密麻麻的汗珠,臉頰兩旁的肌肉抽搐了幾下。
“請問,這樣閣下滿意了嗎”千葉龍井強忍劇痛,咬牙道。
林重不置可否,目光一轉,落到桃井平政身上。
桃井平政的腰間被林重切開了一條大口子,鮮血泉涌而出,將半邊身子染成血紅,站在那里搖搖欲墜。
“我認輸”
他的表現也非常光棍,學著千葉龍井的樣子正身跪坐,雙手平伸,將半截太刀高舉過頭,向林重深深俯首。
“兩個懦夫”
藤堂正道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眼神兇狠如狼,厲聲道“你們這樣做,置我扶桑武術界于何地”
千葉龍井痛得冷汗直流,臉上卻面無表情道“藤堂閣下,識時務者為俊杰,向強者低頭,有什么不對”
“他是炎黃人”藤堂正道氣急敗壞道。
“強者不分國界,況且數千年來,扶桑一直受到炎黃文化的熏陶,彼此一衣帶水,有著無法割舍的羈絆。”
桃井平政抬頭深深看了藤堂正道一眼“藤堂閣下,有時候活著比死了更難,你明白我們的選擇嗎”
“你們說這么多,不過是在為自己的貪生怕死找借口,但我與你們不同,就算是死,也不會墜了神道無念流的威名。”
藤堂正道發出一聲不屑的嗤笑。
“是的,我們怕死,但千古艱難惟一死,誰不怕呢”
千葉龍井語氣平靜,似乎是在說服別人,又似乎是在說服自己“藤堂閣下,我們尊重你的選擇,也希望你能尊重我們的選擇。”
林重打斷三人之間的對話“說完了嗎”
千葉龍井和桃井平政點了點頭,同時閉嘴不言。
藤堂正道看著表情漠然、如神似魔的林重,眼中閃過一絲決然,邁步向前,走到林重身前三米外站定。
到了這個時候,他反而放下了一切仇恨和負擔,整個人的精氣神都進入了一個嶄新的境界。
“大師范”
佐藤隆一、小林清志、武田秀太三人沖出人群,來到藤堂正道身邊,眼中流下淚來。
“不要為我傷心,也不用為我報仇,死于廝殺是我輩的歸屬,我藤堂正道何其幸運,能死在像破軍閣下這樣的強者手中。”
藤堂正道緩緩脫下大氅,露出穿在里面的武士服,直視林重深不可測的雙眸,沉聲道“我希望在死之前,能見識到閣下最強一刀,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