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起彼伏的議論聲,清晰傳入林重耳朵。
林重步履沉穩,依舊不疾不徐前行,在行走的過程當中,他取下插在腰間的村雨,慢慢將其從刀鞘里抽出,然后把刀鞘扔到一邊。
村雨雪亮的刀身映照著頭頂燈光,有種說不出的炫美之感。
桃井平政的眼睛瞇了起來,右手按住刀柄,敏銳的第六感使他從林重身上,察覺到了若有若無的危險。
因為林重那種從容不迫、鎮定自若的姿態,是裝不出來的。
另一邊,藤堂正道和千葉龍井眼底同時閃過一抹異色。
“永倉閣下,你能認出那個忍者是誰嗎”
千葉龍井偏頭詢問站在身旁的永倉和彥。
永倉和彥盯著林重的背影看了半晌,搖頭道“抱歉,我對他毫無印象,以前服部冰月身邊從來沒有這個人,似乎是突然冒出來的,據我推測,很可能是服部家派到服部冰月身邊的上忍。”
“我的想法與永倉閣下一樣。”
千葉龍井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不過,那個人肯定不是普通上忍,桃井平政這次算是遇到對手了,倘若大意輕敵,或許會陰溝里翻船。”
“爸爸,那個忍者很厲害么”千葉羽鶴好奇問道。
“厲害不厲害,等他出手了才知道,但我有預感,服部家會是今晚最大的變數之一。”
千葉龍井眼神閃動“服部家不愧是伊賀流三大主家之一,居然還隱藏著這樣的王牌,看來之前是我小覷了他們。”
大廳中間。
林重走到距離桃井平政三米外停下腳步,村雨垂在身側,刀尖指著地面,默然而立,一言不發。
桃井平政眼底精光乍現,目光一瞬間變得一場銳利,筆直刺向林重,似乎想要透過林重的眼睛,看穿他的內心。
然而林重的眼神始終平靜淡漠,如同深不可測的大海,沒有產生半點波動。
僅從氣勢而言,一身忍者打扮的林重,與桃井平政相比絲毫不落下風。
“閣下是誰”桃井平政深吸一口氣,沉聲問道。
林重沒有回答桃井平政的問題,站在那里猶如一尊雕像。
“閣下肯定不是普通忍者,又何必在我面前藏頭露尾”
桃井平政已經徹底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真正展現出頂級劍豪的強者風范,一字一句皆鏗鏘有力,震人耳膜“還是說,閣下認為我勢之劍圣桃井平政,不配知道你的身份”
“出手吧。”
林重冷冷吐出三個字,聲音沙啞刺耳,恍若金鐵交擊。
這當然不是他真正的聲音,而是偽裝出來的假聲。
“如你所愿”
桃井平政眼角肌肉跳動了幾下,心中油然生出一絲被輕視的憤怒,徐徐抽出太刀,將刀鞘往地上一插。
“咔嚓”
堅硬的大理石地板被刀鞘插出一個小洞,深達半尺,周圍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裂縫,由此可見這一插之力是何等恐怖。
桃井平政的太刀名為春藏,柄長七寸,刃長三尺三,是鏡心明智流歷代大師范的佩刀,至今已有數百年的歷史。
雖然歷經歲月的洗煉,然而春藏的鋒利程度卻絲毫不減,歷代鏡心明智流大師范不知用它斬殺過多少敵人,以至于在刀身之上形成點點血斑,看起來分外妖異。
桃井平政橫刀身前,手指拂過冰冷的刀鋒,所有的怒意剎那間消失無蹤,唯有斬殺對手的決意越發堅定。
一股無比危險的氣息,自桃井平政體內升起。
“咚”
眾人耳畔,陡然聽見一聲悶響。
桃井平政左腳用力在地面一踏,地板寸寸龜裂,被他踏出一個深深的腳印,指頭大小的碎石四下濺射。
借著這一踏之力,桃井平政高大的身軀凌空躍起,雙手持刀,以雷霆萬鈞之勢,對著林重當頭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