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重默不作聲地跟在服部冰月身后,完美扮演著護衛的角色,瞳孔左右移動,瞬間便將這幢建筑的構造了然于心。
天守閣內部,是一個足有數百平米的空曠大廳,即使容納上千人也絲毫不顯得擁擠,地上鋪著堅硬的大理石磚。
越靠近大廳的中心位置,地面的破損程度就越嚴重,到處都是密密麻麻的裂縫,裂縫中間隱約可以看到暗紅色的血跡,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鐵銹味。
這里是各大勢力的角斗場,也是他們實現野心的地方。
“砰”
沉重的大門再次關上,眾人頭頂亮起雪白的燈光。
在大門關上的那一刻,大廳里的氣氛剎那間變得無比壓抑,每個人都提起十二分的警惕,唯有真正的強者才能保持從容。
“說吧,這次龍頭會的主題是什么”
藤堂正道首先開口,聲音恍若金鐵交擊,在大廳里回蕩不休,兩只眼睛精光湛然,哪里還有半點衰老之態。
作為本次龍頭會的發起者,千葉龍井當仁不讓,離眾而出。
他走到大廳中間,銳利的目光徐徐掃過周圍,凡是被他看到的人,無不心頭一凜,感覺眼睛好像被針刺了一下。
“諸位,我知道你們俱都心懷疑慮,但我會給你們一個滿意的解釋。”
千葉龍井的聲音比藤堂正道只大不小,如同洪鐘大呂,震人耳膜“前天晚上發生的事,想來諸位已經有所了解,那是數十年來,東京都地下世界經歷過的,最慘烈的一次屠殺,我們應該集中精力,追殺那個叫破軍的炎黃人,而不是勾心斗角,繼續爭權奪利,你們大概都是這么想的吧”
“沒錯”
藤堂正道發出一聲暴喝,頭發似乎都豎了起來,大步走到千葉龍井面前,聲色俱厲道“我的弟子齋藤羽十郎,當晚便死在破軍手中,然而你卻做出這種事,阻止我們去找他報仇,千葉龍井,你到底是何居心”
面對藤堂正道的質問,千葉龍井非但沒有驚慌失措,反而哈哈大笑起來。
“破軍之事,給了我們一個整合東京都地下勢力的契機,面對來自大陸的強敵,我們唯有共同進退,方能與其抗衡,倘若一盤散沙,只會被他各個擊破。”
千葉龍井的語氣充滿自信“永倉閣下請放心,為了今天我已做好萬全的準備,絕無失敗之理”
就在兩人說話之際,七八輛黑色高級轎車從遠處疾馳而來,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
“服部家的人到了。”
千葉龍井與永倉和彥對視一眼,都默契的閉嘴不言。
雖然北辰一刀流和住吉會皆是東京都的大勢力,然而跟伊賀流這樣的忍者組織相比,仍然遜色不少。
扶桑國僅有兩個忍者組織伊賀流、甲賀流,其中伊賀流的勢力主要在國內,而甲賀流的勢力主要在國外。
伊賀流由三個歷史悠久的家族共同掌控,分別是服部家、前田家、百地家,其中又以服部家實力最強,為三大家族之首。
服部冰月身為服部家長女,下一代家主的繼任者,伊賀流在東京都的代言人,有資格與千葉龍井、永倉和彥等人平起平坐。
正因如此,她才能收到龍頭會的請帖,否則在階級森嚴的扶桑國,她一個女流之輩,根本不會被人重視。
“爸爸,聽說服部家的繼承人,其實是個大美女,對嗎”桃井平政身后,忽然響起一個猥瑣的聲音,那個衣著邋遢的年輕人擠眉弄眼道。
桃井平政斜眼看著年輕人,冷笑一聲“怎么,你小子開始對女人感興趣了”
年輕人望著緩緩減速的車隊,摸著下巴道“不,我只是奇怪,她一個女人,平時為什么要裝成男的。”
“這個問題你可以當面問她。”
桃井平政表情古怪地道“不過,小心她麾下的忍者砍你哦。”
另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