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老者正是永倉和彥,住吉會大頭目,扶桑國地下世界的活化石,整個東京都黑幫組織的教父。
“兩位,龍頭會召開在即,有什么恩怨可以放到會上解決。”
永倉和彥走到桃井平政和藤堂正道中間,緩聲道“況且,神道無念流與鏡心明智流皆是我扶桑劍道的翹楚,何必搞得如此劍拔弩張呢”
桃井平政沉思數秒,忽然展顏一笑“永倉閣下說得對,鄙人確實魯莽了,藤堂閣下,剛才若有冒犯之處,還請見諒。”
藤堂正道嘴角一抽,皮笑肉不笑地道“桃井閣下隨心所欲的行事風格我早有耳聞,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鏡心明智流講究心劍一體,想來閣下已經將劍術練至極為高深的境界了吧”
桃井平政臉上的笑容更加濃郁“不愧是藤堂閣下,當真慧眼如炬。”
由于永倉和彥出面,神道無念流和鏡心明智流之間緊張的氣氛大為緩和,總算維持住了表面的和平,沒有大打出手。
數分鐘后,又有一列車隊抵達。
與前面幾列車隊不同,這列車隊的排場更大,足足有十二輛之多,魚貫駛入荒川天守閣前面的廣場,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北辰一刀流來了。”
“好大的排場,不愧是三大劍道流派之首。”
“除了三大劍道流派,住吉會、黑川組、武田家、柳生家等各大勢力和家族也都來了,東京都又要亂了啊。”
“亂了好,越亂咱們的生意越紅火。”
“只是可惜了人馬宮,明明有那么強大的勢力,卻在一夜之間崩潰,連同首領在內的所有高層被人斬殺殆盡”
“我至今想不明白,那個叫破軍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居然能做到如此不可思議的壯舉,并且最后還全身而退。”
“噓,小聲點,現在破軍是整個東京都地下世界的敵人,也是一個不能言說的禁忌,最好不要提起他的名字”
遠處躲在大樓里的眾人議論紛紛。
隨著車隊停下,身穿西裝、手持太刀的北辰一刀流弟子紛紛從車里走出,最后才輪到千葉龍井。
千葉龍井表情平靜,以他敏銳的六感,能夠清晰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其中隱隱夾雜著怨恨、敬畏、嫉妒和忌憚。
但他不在乎。
作為北辰一刀流的大師范,千葉家的當代家主,千葉龍井有足夠的資本自傲,同時也具備與身份相稱的實力。
“千葉閣下,貴安。”
永倉和彥走了過來,蒼老的臉上露出笑容,主動跟千葉龍井打招呼。
千葉龍井收回視線,點頭回禮“永倉閣下,貴安。”
住吉會與北辰一刀流分處黑白兩道,似乎根本不可能發生交集,然而事實卻恰好相反,兩者之間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扶桑國作為唯一一個將黑幫組織合法化的國家,黑與白的界限并沒有那么分明。
很多劍派弟子離開道場之后,都會加入黑幫,為了金錢和權勢搏命廝殺,而黑幫也會為劍道流派大量財富,換取后者的武力支持,北辰一刀流與住吉會便是這樣的關系。
“多日不見,羽鶴變得更加漂亮了。”永倉和彥看向站在千葉龍井身后的年輕女孩,一臉慈祥地夸獎道。
名為千葉羽鶴的年輕女孩抿嘴一笑,朝永倉和彥躬身行禮,一言不發。
她是千葉龍井最疼愛的小女兒,自小陪在父親身邊,見識過諸多大風大浪,清楚知道自己什么時候該說話,什么時候該閉嘴。
“永倉閣下,所有人都到齊了嗎”千葉龍井開門見山問道。
“除了伊賀流的代表服部家,其他人都到了,不過,千葉閣下,您制定的那個計劃,真的沒有問題么”
永倉和彥拄著拐杖,與千葉龍井并肩而立,展現著兩大勢力之間親密的關系。
遠處的藤堂正道看到這一幕,眼中不由閃過一絲陰霾,桃井平政亦皺起眉頭,臉上浮現若有所思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