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重沉默而立,雙眸幽深難測,眼中沒有任何情緒波動,配上猙獰可怖的鬼面,看起來猶如從地獄來到人間的修羅。
他一手持刀,殷紅的血珠順著刀尖滴下,落在地面如同一朵朵紅色小花,配上身后懶惰的無頭尸體,視覺沖擊力無與倫比。
遠處的人馬宮成員回過神來之后,又開始蠢蠢欲動,槍口對準林重的身體,考慮要不要把他打成馬蜂窩。
“我要跟他一對一較量,你們誰也不準插手。”
齋藤羽十郎忽然開口,聲音在宴會廳的上空回蕩。
說話之際,齋藤羽十郎已經走到林重身前三米外,雙手抱拳,用字正腔圓的炎黃語道“鄙人齋藤羽十郎,神道無念流鍛兵館師范,向閣下討教高招。”
扶桑國受炎黃文化影響甚深,高層人士以懂得炎黃的文字語言為榮,因此齋藤羽十郎會說炎黃語并不奇怪。
“北斗,破軍。”
沉默片刻,林重終于說出了自己的真實身份,反正安德魯已死,人馬宮覆滅在即,他再無繼續隱藏的必要。
聽到林重坦然承認自己就是破軍,周圍的人群登時產生一陣騷動。
齋藤羽十郎雙腿分開,緩緩抽出太刀,雙手握住刀柄豎在身前,眼中精光乍現,一股強大的氣勢自他體內沖天而起
“轟隆”
在那股氣勢的襯托下,齋藤羽十郎瘦削的身軀如同山岳一般巍峨。
神道無念流以氣勢和力量著稱,因此使用的太刀也是定制,刀柄更長,易于雙手握持,刀背也比普通太刀更厚更沉重,將劈砍的威力發揮至最大。
作為得到“免許皆傳”稱號的頂級劍豪,齋藤羽十郎已然盡得神道無念流真傳,并且融會貫通,練出了獨屬于自己的“意”。
扶桑劍道雖然不像炎黃武道那般底蘊雄厚百家爭鳴,但也有值得稱許的地方,那就是將“專精”這個詞發揮到了極致。
看到懶惰被林重一刀梟首,死得干脆利落,另一邊正朝林重飛速沖來的色欲臉色大變,猛地停下腳步。
她將軟劍橫在身前,雙眼死死盯著林重手中不斷滴血的太刀,身體緊繃如弓,做好隨時后退的準備,再也不敢靠近林重分毫。
這一切說來復雜,其實都發生在瞬息之間,快得讓人反應不過來。
只是一個照面,七宗罪的兩名成員便被林重干掉,簡直就像砍瓜切菜,而林重本人卻沒有受到半點傷害。
如此戲劇化的結果,一下子驚呆了所有人。
“嘶”
短暫的死寂過后,空曠的宴會廳里,陡然響起此起彼伏的吸氣聲。
七宗罪剩下的五名成員,無不表情凝重,如臨大敵,甚至沒有閑心去為同伴的死感到憤怒和悲傷。
因為林重的表現,完全顛覆了他們的想象。
在過往的經歷中,他們從來沒有碰到過像林重這樣的對手速度、力量、防御三者兼備,幾乎沒有任何弱點。
空手入白刃,他們原本以為只是一個傳說,然而今天總算見識到了,卻為此付出了兩名成員死亡的代價。
暴怒臉色陰沉無比,胸中殺意涌動,兩只眼睛隱隱閃爍著瘋狂殘暴的紅光,那是即將爆發的征兆。
貪婪和暴食面孔扭曲,望向林重的眼神充滿憎恨,似乎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塊。
兩人使用的武器都是重型槍械,其中貪婪手里端著一柄加特林機關槍,而暴食則拿著一把重型狙擊槍。
加特林機關槍和狙擊槍固然威力強大,但是在如此狹窄的空間根本施展不開,反而容易波及友軍,因此他們只能站在一邊干瞪眼。
臉上纏著繃帶的嫉妒雙手各持一把短刀,立于暴怒身側,她是七宗罪中實力僅次于暴食的人,而且擅長近戰,因此對林重的強大感受更深。
林重給嫉妒的感覺,既像一頭披著人皮的兇獸,又像一架精密至極的殺戮機器,比另一個人格的暴怒還要恐怖。
“單打獨斗,我不是他的對手,一點勝算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