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魯毫不猶豫道“當然是真話。”
“真話就是,我并不看好你的計劃,甚至覺得你瘋了。”
齋藤羽十郎直截了當道“安德魯先生,這件事神道無念流不會摻和,但也不會阻止,一切看你們自己。”
安德魯揚了揚眉毛,作為西方人,他其實更喜歡這種直來直去的說話風格,壓低聲音道“齋藤閣下,我聽說扶桑武術界一直被炎黃武術界壓制,而你年輕的時候,更是慘敗在一名炎黃武者手中,被對方逼著下跪道歉,保證從此以后不再踏足炎黃共和國一步,對嗎”
齋藤羽十郎的臉色陡然變得無比陰沉,臉頰肌肉突突跳動,牙齒咬得咯嘣直響,良久之后才道“你想說什么”
站在齋藤羽十郎身后的四名黑衣劍士沖安德魯怒目而視,眼神隱帶殺機,其中兩人甚至將手搭在了刀柄上,大有一言不合血濺五步的架勢。
“我想告訴齋藤閣下,十二宮比你想象得更加神通廣大,另外,如果你還想報仇,現在就是時候了。”
安德魯語氣從容,絲毫沒把那四名黑衣劍士放在眼里。
聽完安德魯的話,齋藤羽十郎目光閃動,默然不語。
就在這時,自從進入宴會廳之后,就再也沒有說過話的服部閣下忽然開口道“安德魯先生,我有一件事情想問您。”
他的聲音沙啞慵懶,磁性十足,讓人無從分辨男女,即便在嘈雜的環境中,也清晰傳入所有人的耳朵。
實際上,這位服部殿下的性別,一直是個迷團。
說他是男人吧,偏偏皮膚白皙,身材纖細,長得比女人還美;說他是女人吧,偏偏又是服部家的繼承人,而且說話方式和走路姿勢跟男人毫無差別。
有些人甚至懷疑,服部殿下其實是雙性人。
七宗罪的七名成員各有特色,暴怒強壯,傲慢英俊,嫉妒神秘,色欲妖媚他們的名聲早就傳遍了地下世界,因此甫一出現,便被認出了身份。
看著眾人震驚中夾雜著恐懼的表情,安德魯暗自得意。
僅憑他一人,或許還壓不住這些地頭蛇,但只要七宗罪愿意幫忙,那么整個東京都沒有任何人是他們的對手。
原本熱鬧非凡的氣氛驟然冷卻,前來赴宴的客人們面面相覷,這才發現事情并不簡單。
想來也是,如果只是請客吃飯,人馬宮用得著如此大張旗鼓嗎
“莫非人馬宮想把我們一網打盡”
每個人心中泛起同樣的念頭。
這個念頭一經生出,就再也無法磨滅。
能在地下世界摸爬打滾登上高位的人,沒有一個是純潔無害的小白兔,向來不憚以最大的惡意揣測對手。
正當眾人驚疑不定的時候,安德魯輕咳一聲,開口道“諸位,不用擔心,這個宴會并非鴻門宴,我請你們來,也不是想對你們做什么。”
他走到大廳中央,臉上掛著從容自信的笑容,舉起雙手往下一壓“所以,請坐下吧,我保證宴會結束之后,你們會感覺不虛此行”
緊繃的氣氛逐漸松弛下來,前來參加宴會的客人們紛紛就坐,他們倒要看看,安德魯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一名名年輕貌美、活力十足的女孩進入宴會廳,奉上美食和美酒,使得氣氛更加融洽。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安德魯見火候差不多了,便端著酒杯從座位上起身。
他環目四顧,一股猛獸般的氣息緩緩自體內散發而出,猩紅色的瞳孔中隱約有著莫名的光芒閃動。
那種光芒,名為野心。
眾人若有所感,不約而同地停止交談,向安德魯投去關注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