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人要上來跟我比試一下嗎”林重環目四顧,淡淡問道。
原本熱鬧非凡的房間,此刻變得鴉雀無聲,所有人都下意識移開目光,不敢與林重對視。
之前那些沖林重叫囂的人,以及質疑林重實力的人,更是一個個低頭聳肩,恨不得挖個地洞鉆進去。
巴倫見氣氛降至冰點,趕緊壓下心頭的震驚,站出來打圓場“石崎英三主動挑釁,被殺死也是活該,楊,你已經證明了自己的實力,沒必要再跟人動手了,快坐下來吧,讓我們敬你一杯。”
“我只有一句話,不管你們心中怎么想,最好別再來招惹我。”
林重還刀于鞘,冰冷的聲音在房間里回蕩不休“我的脾氣并不算好,凡是敢招惹我的人,都要做好死亡的覺悟。”
說完之后,林重徑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再也不發一言。
巴倫松了口氣,看了橫尸當場的石崎英三一眼,拍了拍手。
“大人,請問有何吩咐”
數名黑衣大漢走進房間,朝巴倫躬身行禮。
“把這具尸體拖出去。”巴倫指了指地板,面不改色地吩咐道。
“是”
那幾個黑衣大漢立即開始行動,首先將石崎英三的尸體拖走,然后又拿來毛巾和清水,迅速清洗干凈沾滿血污的地板。
在這個過程當中,他們一言不發,臉上也沒有露出任何不適的表情,顯然已經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
其實不只那幾個黑衣大漢,房間里的其他人也是如此。
能坐在這里的,哪個不是心狠手辣、手底下有幾條人命的兇徒,他們之所以畏懼林重,不是畏懼林重殘酷的手段,而是畏懼林重強悍的實力。
隨著石崎英三的尸體被拖走,房間里的氣氛逐漸緩和下來,眾人繼續推杯換盞,低聲交談,仿佛之前的事根本沒有發生過。
一個身穿白色西裝、額頭有一道刀疤的扶桑人躊躇半晌,最終還是鼓起勇氣,端著酒杯來到林重面前,討好道“楊君,我敬你一杯。”
林重漠然道“抱歉,我不喝酒。”
“既然如此,那我先喝為敬,楊君可以自便。”
這個扶桑人碰了一鼻子灰,卻沒有絲毫不滿,一仰脖子,將盛在杯子里的清酒一飲而盡,然后向林重微笑點頭,退回自己的位子上。
接下來,不斷有人向林重敬酒。
雖然林重滴酒不沾,對他們的態度也非常冷淡,但是他們仍然樂此不疲,仿佛林重這么做是理所當然的事。
強者,不管在哪里都能得到尊重。
扶桑國是一個等級森嚴的國家,崇拜強者、追隨強者、依附強者的基因幾乎刻在扶桑人的骨子里。
因此,當林重展現出高人一等的實力之后,這些滿手血腥、無法無天的兇徒們立即向他表達了敬畏和服從。
通過這種方式,林重逐漸確立了自己在眾人之中的地位。
看到這一幕,坐在上首的巴倫微微瞇起眼睛,忽然覺得有些不妙。
如果讓林重在這些新干部當中樹立了權威的話,那么以后豈不是要威脅到他的位置,甚至有可能成為人馬宮中的一大派系。
巴倫把玩著酒杯,很快就有了主意,稍微跟旁邊的人交談幾句,便找了個借口離開房間。
望著巴倫消失的背影,林重眼中閃過一抹異色,但馬上回歸平靜,繼續閉目養神,對周圍的喧嘩聲充耳不聞。
“叩叩叩”
巴倫匆匆來到安德魯的辦公室外,敲響房門。
說是辦公室,其實是一個小型會議廳,除了幾張沙發和桌子之外,再無其他物品,看起來空蕩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