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身穿白色西裝、額頭有一道刀疤的扶桑人躊躇半晌,最終還是鼓起勇氣,端著酒杯來到林重面前,討好道“楊君,我敬你一杯。”
林重漠然道“抱歉,我不喝酒。”
“既然如此,那我先喝為敬,楊君可以自便。”
這個扶桑人碰了一鼻子灰,卻沒有絲毫不滿,一仰脖子,將盛在杯子里的清酒一飲而盡,然后向林重微笑點頭,退回自己的位子上。
接下來,不斷有人向林重敬酒。
雖然林重滴酒不沾,對他們的態度也非常冷淡,但是他們仍然樂此不疲,仿佛林重這么做是理所當然的事。
強者,不管在哪里都能得到尊重。
扶桑國是一個等級森嚴的國家,崇拜強者、追隨強者、依附強者的基因幾乎刻在扶桑人的骨子里。
因此,當林重展現出高人一等的實力之后,這些滿手血腥、無法無天的兇徒們立即向他表達了敬畏和服從。
通過這種方式,林重逐漸確立了自己在眾人之中的地位。
看到這一幕,坐在上首的巴倫微微瞇起眼睛,忽然覺得有些不妙。
如果讓林重在這些新干部當中樹立了權威的話,那么以后豈不是要威脅到他的位置,甚至有可能成為人馬宮中的一大派系。
巴倫把玩著酒杯,很快就有了主意,稍微跟旁邊的人交談幾句,便找了個借口離開房間。
望著巴倫消失的背影,林重眼中閃過一抹異色,但馬上回歸平靜,繼續閉目養神,對周圍的喧嘩聲充耳不聞。
“叩叩叩”
巴倫匆匆來到安德魯的辦公室外,敲響房門。
說是辦公室,其實是一個小型會議廳,除了幾張沙發和桌子之外,再無其他物品,看起來空蕩蕩的。
安德魯成為人馬宮新首領之后,嫌原來的辦公室太小,于是便搬到了這里來。
“進來。”
過了幾秒鐘,安德魯低沉的聲音傳出。
安德魯小心翼翼地推開大門,只見安德魯光著上半身,懶洋洋地斜靠在沙發上,身旁躺著一具渾身赤裸的女性尸體。
那具女性尸體相貌姣好,看起來大約二十幾歲,臉上依舊殘留著恐懼之色,兩只眼睛睜得大大的,仿佛閃爍著絕望的光芒。
她全身上下布滿傷痕,顯然在死亡之前,經受過殘忍的折磨,致命傷來自脖頸,那里血肉模糊,像是被某種猛獸瘋狂啃咬過一樣。
巴倫只是看了一眼,便感覺毛骨悚然,一股寒意自腳底直竄到頭頂,慌忙移開目光,不敢再看。
安德魯猩紅色的眼睛似睜非睜,似閉非閉,如同剛剛飽餐了一頓的獅子,連眼神都失去了焦點“什么事”
“閣下,新招募的干部已經到齊了。”
巴倫吞了口唾沫,躡手躡腳地走到安德魯面前,低聲道“您要見他們一面嗎”
“他們值得我見嗎”安德魯打了個呵欠,反問道。
巴倫肯定地點了點頭,一邊觀察安德魯的表情,一邊壯著膽子道“這些新干部雖然不是基因改造者,但每個人的實力都很強,其中一個名為暗刺的殺手,給我的感覺甚至不輸給費恩,所以我覺得閣下您還是見一面比較好,免得他們桀驁不馴,小瞧我們人馬宮,打亂閣下的計劃。”
“哦只是因為這樣嗎”
安德魯不置可否,抬起眼皮瞟著巴倫,抬手輕輕撫摸頷下短須“你還有什么話,一并說出來吧。”
“沒沒有了。”
巴倫身體一震,感覺自己仿佛被恐怖的怪獸盯上,不禁打了個寒戰,慌忙擺手。
“真的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