壯漢下意識地吞了口唾沫,渾身汗毛倒豎,胳膊上冒出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體內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他的鼻子里,似乎嗅到了鮮血的味道,忍不住激靈靈地打了個冷戰,猛地后退兩步,拉開與林重的距離,望向林重的目光充滿驚懼。
在壯漢的感覺中,面前這個長相平凡、衣著普通的年輕男人,似乎眨眼間就變成了一頭吃人兇獸。
另一個壯漢察覺到同伴的異樣,投來疑惑的視線“直人,你沒事吧”
“沒事。”
被稱作直人的壯漢回了一句,然后用恭敬的語氣對林重道“閣下,請恕我無理,剛剛沒有認出您的身份。”
林重打了個呵欠,陰冷的感覺頓時消失無蹤,漫不經心道“現在我可以進去了嗎”
“當然可以。”
壯漢側身讓開,伸手虛引“請。”
林重與壯漢擦肩而過,在對方敬畏的視線中,徑直走進酒吧。
酒吧里一片昏暗,五顏六色的霓虹燈不斷旋轉閃爍,音樂聲震耳欲聾。
林重才剛踏入大門,喧囂的聲浪和滾滾熱氣便撲面而來,空氣中彌漫著酒精和荷爾蒙混雜的味道。
林重眉毛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來到吧臺旁邊,點了一杯雞尾酒,借著喝酒的動作仔細觀察酒吧環境。
酒吧里的客人不多,但也絕對不少,打扮時尚的年輕男女成群聚在一起,或喝酒跳舞,或竊竊私語。
酒吧的正中間,一個衣著暴露的棕發女郎正在熱舞,身材前凸后翹,舞姿性感火辣,周圍的男性們兩眼放光,大吞口水。
一名中年男人借著酒勁,偷偷伸手在棕發女郎的屁股上摸了一把,女郎非但不生氣,反而向他拋了個媚眼,惹得那個中年男人更加心癢難耐。
最后,在其他男性羨慕嫉妒恨的目光中,棕發女郎拉著中年男人走進了酒吧旁邊的一個小房間。
“有意思。”
林重從棕發女郎身上移開目光。
他知道那個中年男人死定了,棕發女郎雖然偽裝得很好,但眼底的殺意根本無法隱藏。
不過,林重并沒有救人的想法。
他的首要目標是完成任務,一個扶桑人的死活,跟他有什么關系呢更何況那個中年男人也不見得是好東西。
林重收回思緒,繼續觀察。
這家酒吧分為上下兩層,來此喝酒玩樂的客人大多集中在下層,通向上層的樓梯口守著數名黑衣壯漢,腰間鼓囊囊的,顯然藏有手槍。
“如果情報無誤,這里就是人馬宮招募新成員的地點之一,下面這些人只是人馬宮用來掩護的幌子,繼續等待下去也沒什么用,還不如直接向他們表明來意,反正以人馬宮的手段,短時間內根本無法查出我的真實身份。”
一念及此,林重不再猶豫,放下一口都沒喝過的雞尾酒,邁步向樓梯走去,身上自然而然散發出一股陰冷而兇狠的氣息。
“此路不通”
正如林重預料的一樣,那幾個黑衣壯漢再次擋住了他。
“聽說人馬宮在招人,我是來報名的。”林重冷聲道。
聽到林重這么說,那幾個黑衣壯漢上下打量了他幾眼,其中一個壯漢掏出對講機,沉聲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楊重。”
“炎黃人”
那幾個黑衣壯漢同時一驚,把手放在腰間,眼神充滿警惕“你一個炎黃人,竟然想加入人馬宮”